畢竟,他對自己是真的好。
還是再等等吧。
蔣哲遠送她回了公寓,看著她上樓燈亮起來後,才鑽回車子裏。
他並沒有立刻驅車就離開,而是坐在駕駛座上吸完了一整根煙。
吞雲吐霧的蔣哲遠,若是沈安諾看到,一定會覺得陌生。
因為,沈安諾所接觸的蔣哲遠,永遠是那副溫文無害、風度翩翩的模樣。
身為蔣家這一輩數一數二出眾的年輕人,他從來都不是沈安諾想得那般的簡單。
他怕露出自己的真麵目,嚇跑她。
隻是,他努力了那麼久,她似乎依然把他隔絕在心防之外。
還有,他出國這一段時間裏,除了第一天晚上她回複了一條短消息外,再也沒有回複過自己。
適才,他旁敲側擊過,她給的答案是,她手機壞了。
她的確是換了一隻新手機。
隻是,他總覺得她藏的心事跟這換的新手機兩者緊密相關。
蔣哲遠吸完一根煙,非但沒有壓下這股浮躁,反而愈發的焦慮了。
*
沈安諾是前幾天搬回公寓裏的,鄭唯一外婆生病了,要回一趟帝都,沈安諾不好意思一個人再賴在那。
搬回來的頭兩天,她一直噩夢連連,以至於到了今天還有些精神不濟。
她沒有躺在床上,而是在書房的書桌前坐了下來。
打開筆記本,她對著論文卻無從下手,總是集中不了精神。
嘔!
她突然覺得胃很難受,想吐。
她飛快跑進洗手間,抱著馬桶大吐特吐。
晚上吃下去的東西,差不多都被她給吐了個精光。
吐到最後,全是酸水了,可她居然還想吐,沒完沒了地想吐。
真是要命!
她一定是吃壞肚子了。
臻緣餐廳價格昂貴,食材不可能以次充好,更不會拿壞掉的出來招攬顧客。
她今天吃的時候,雖然心不在焉,但也沒吃到那盤食物味道不對勁啊。
沈安諾吐完,覺得自己都站不穩了,小腿蹲了太久都麻痹了。
她喝了一杯溫開水後,覺得胃部暖和,舒服了不少。
她又回到了書房坐了下來,晚上就是通宵達旦也要完成論文,她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
可沒坐多久,她又開始覺得饑腸轆轆。
肚子饑餓,注意力也難以集中。
不行。
她最後還是去廚房煮了一碗麵,看著太過清湯寡水,於是拿昨晚剩下的魚湯拌了麵。
結果,兩三口剛下肚,她又有了嘔吐的欲望。
她覺得這麵很腥。
這魚昨天買的時候還是活的,她自己宰殺的,吃完後就放進冰箱裏儲存了,不可能餿掉。
不對勁。
如果不是魚的問題,那麼……
難道……難道她是懷孕了?
這個可怕的念頭剛起,沈安諾就差點從椅子上滑落,她臉上盡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緊接著,她臉色越來越白,雙手忍不住握成了拳頭,手背青筋隱隱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