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段(3 / 3)

“……”殷展簡直想一巴掌將他抽到火星去,急忙按住他的手,隻覺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咬了咬舌尖,想出一個理由應付過去,眯眼目送他們離開,把枕頭一扔,沖進了浴室。

冰冷的水從頭澆下,片刻後,躁動依然沒有平息,他喘了幾口氣,終於放棄地伸出手,向後靠在牆上,閉上了眼。

思緒漸漸模糊。

陳舊的畫麵控製不住湧了上來。

重雲青灰,層層堆疊,彼岸花又開了,迤迤邐邐,漫無邊際。遠處站著一個人,身上的紅衣與花海的顏色很接近,幾乎要融為一體。$$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他不禁停住:“那是誰?”

身邊的人看一眼,恭敬道:“回五爺,那是泓少爺。”

他問:“哪個泓少爺?”

身邊的人低聲道:“他姓樂正,單名一個泓字,我們都叫他泓少爺。”

“樂正……”他輕聲默念,問道,“我記得遊離之境的君主也是這個姓?”

“是,”身邊的人道,“他是那位君主的兒子。”

“那位君主竟然有兒子,”他略有些詫異,“那他的母親是誰?”

“這我們就不清楚了,但大抵……他體內隻有一半的惡龍血脈,”身邊的人措辭,“因為泓少爺不像傳說中的那位君主那般……嗯……”

“殘暴嗜血?”他替他把話說完,重新望向遠處,“哪怕隻有一半的血,他偶爾也控製不住自己的脾氣吧。”

遠處的人似有所覺,微微側過頭,漫不經心掃了他們一眼,昳麗的長相有種驚心動魄的感覺,如同劇烈焚燒的落日。

他的呼吸瞬間一頓。

水聲嘩嘩,仿佛能將人拖入另一個世界,腦中的畫麵飛快旋轉。漫山遍野開著雪白的落魂花,紅綢盡褪,豔麗得像著了火,甜蜜纏綿,刻骨銘心,懷裡的人被逼得眼角發紅,終於承受不住,狠狠咬上他的肩膀。

殷展壓抑地低喘一聲,身體一僵,驟然放鬆了下來。

“小泓……”

唐攸恰好開門,隱約聽見這個稱呼,心底刹那間一顫:“哥?”

這聲音像是從天際傳來,殷展睜開眼,用了幾秒鐘辨認所在的地方,然後轉過頭,看著唐攸打開磨砂門小心翼翼探進一個頭,沒有開口。

唐攸第一次見到他眼底的情緒如此濃烈,呆了呆,緊接著掃見他腰下的某個部位,大腦空白了幾秒:“你、你怎麼了?”

殷展慢聲問:“想知道?”

他的聲音滿是情[yù]浸染過後的性感和喑啞,但身上的氣息卻很冷寂,像是燃燒完毫無生命的灰燼一般,唐攸問完那句話便回過味,原本是想離開的,可聽到這個聲音卻頓住了,猶猶豫豫點點頭。

殷展懶洋洋地說:“你哥我中了春[yào],你再在我麵前晃,小心我吞了你。”

唐攸嚇了一跳,急忙縮回頭。

傻小子……殷展扯扯嘴角無聲地笑了一聲,察覺體內的躁動漸漸平息,暫時沒動。玻璃門忽然又開了,這次唐攸沒敢看他,而是縮在門邊小聲問:“你要不要去醫院?”

殷展說:“不用。”

唐攸哦了聲:“那……那你怎麼會中藥?”

殷展挑眉:“你猜。”

唐攸努力思考一下,詢問是不是水有問題。殷展暗道還不算太傻,便告訴他別碰那些杯子,問道:“你不是在打牌?怎麼過來了?”

唐攸說:“我擔心你,不想打了。”

殷展問:“沒人向你問過我?”

唐攸乖乖答:“有,月簡剛才也過去了,問你怎麼沒在,會不會有事之類的。”

殷展嘖嘖了一聲,暗道月簡肯定是猜測他可能喝了水,這才故意向唐攸打聽他,讓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