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麼‘懂事’,還真給你爸麵上爭光。”
卿輕:“......”又來了。
每次母女倆見麵,都會讓她覺得,肖檜曾經十幾年對她的溫柔和好,都是違心的。
而她總是知道自己的痛處在哪,一旦涉及父親,她就被捏住了軟肋。
“這點小事還不用打擾我爸。”許是反骨作祟,卿輕現在特別想留下來呆著,她很想看看到底會是什麼畫麵,“你這種大忙人,他還是少見點為好。”
肖檜沉默地看著她越過自己,重新走上樓,她鬆了口氣,又忽覺眉心痛,轉去找牛角梳梳頭去痛。
一整天,卿輕都待在商家,除了午飯晚飯下來吃,其餘時間都在自己房間裏,刷劇練笛,中午睡了一個小時,過得還算充實。
商家吃飯時間早,晚飯快結束的時候商博文接了個電話,嗯嗯啊啊的應著,一臉認真恭敬,聽對方說了半天,才道:“章老師您放心,情況我知道了,等他回來我一定好好管他!”
掛斷電話後,商博文的怒氣才徹底爆發,“我還想著以後等他研究生畢業了,過來接我的班,嗬!真是我想太多了,逃課,他逃得什麼課?老子辛苦給他報了小班,都是名師教學,上一天課大幾千那種,真是欠他的,還逃課!”
商博文被氣的不輕,卿輕沒勸,反倒是肖檜現在看著像個賢惠的妻子,給丈夫倒了杯熱茶,又拿手在後背幫他摩挲,細聲細語地替商榷解釋:“你先問問他到底是什麼情況再下定論,也許孩子有事呢?”
勸解並未被商博文吸收,反倒是更堅定了他‘棒下出孝子’的理論,他是農村出身,一路走來,在學曆資曆上經受的白眼能寫一部小說,虧他撐著一股毅力才能闖出現在的名堂,商榷出生的時候,家庭條件已是富豪級別。
商小公主,妥妥的富二代。
他越往下細想,越覺得這事嚴重,抬眸看了眼卿輕,別人家的和自己家的怎麼差距這麼大?
“輕輕。”商博文放緩聲音,“你有時間,幫我勸勸你弟弟,考大學讀書才是出路,其他都胡扯!”
卿輕放下筷子,把最後一口吃完,“好啊。我盡量。”
“......”
他也知道這個要求太過苛刻,更清楚她這麼說是在敷衍他。
夫妻倆抱在一起歎氣,卿輕喝了口水就回樓上拿東西打算回學校,打車的時候才看到十幾分鍾前商鵲鵲發過來的消息,偷拍顧尋的一張照片外加一句話。
“姐,雖然我跟他談的挺好,但是,我還是覺得你還得考驗考驗他,男人嘛,不能隨隨便便吃到甜頭!”
卿輕心一涼,這混小子居然去找顧尋了?
她回了電話過去,接通後先劈頭蓋臉罵了一通,然後才問,“你倆還在談?談什麼?有什麼事情能說這麼久?你是不是又沒禮貌了?”
商榷坐在車上,委屈扁嘴:“沒啊…我已經在回家路上了...姐,我真沒跟他說什麼,我就是...想替你把把關。”
卿輕被氣笑了,“就你?還替我把關?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吧!你逃課的事老商知道了,你想想怎麼解釋吧!”
沒等他說完,卿輕就掛斷電話,網約車來了,她拎著包上車後才打算給顧尋打電話,可號碼才撥出去就被她按掉。
...還是發消息吧。
顧尋是置頂的,剛才他發來的那條問她在幹嘛的消息她也是沒看到的。
卿輕斟酌用詞:【剛才我弟過去找你,他有事?】
消息發送成功,她捏著手機屏息等待,手心全是汗。
隔了快十分鍾,顧尋那頭才有了反應,【手機裏說不清楚,我們見麵說,我在涼亭這邊,你過來找我。】
顧尋說的涼亭就在S大裏,位置有點偏,走路得十分鍾,是平時散步調情的好去處。
一路上,卿輕都無比糾結商榷到底跟他說了什麼,以她對倒黴弟弟的了解,衝動又自大,而且還有種‘全世界隻有本小爺才是小爺’的既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