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裏還有著一盒特意為她買的軟糖,看著蘇懿貝就那樣一臉平靜地嚼碎了退燒藥,莫本溪心底立刻又開始憤怒自己的多餘,打開車窗用力的將這包糖狠狠得扔出了窗外,不再看蘇懿貝一眼,掛上了行動擋,便把車再次開上了車行道。

一路任由本溪快速的開著車,我隻是望著窗外往後急湍夜色。

上海,真的好大,每一次當我走出那幢溫暖的樓,我看見的,永遠會是不同的景色。

不在乎本溪會帶我去哪裏,不在乎他為什麼要帶著我急速的飛馳,更不在乎車內的空氣是冷凍般的霜花狀態,此刻的我很安心,完全的安心。

隻要齒間、舌苔上還有那些巨苦的藥末存在,我就不怕迷失自己,我始終會冷靜地麵對一牽哪怕今夜他會一路把車開回了我們的家鄉,開回到我們的學校,開回我們的記憶深處,我都隨時可以靠自己走回來,那曾經的苦澀足夠讓我清醒的記得沿途的風景,我,再不會迷路了。

正文 幽徑般的紫(6)

|車子終於還是停下了,本溪原來還是按照原計劃把我帶到了他家開的醫院,看著深夜依舊燈火耀目的白色醫院LOGO,在我開口前,本溪提前一步拒絕了我的要求。

“不欺騙的唯一方式就是話做到,例行公事地再檢查一下你的身體,就算得出的結論一樣,也至少可以拿著我們醫院的病例回去讓他們安心,而不是用你那本公立醫院的冊子提醒她們應該內疚你的帶病赴宴。”

等他把車子熄了火,下了車,然後走到我這邊打開車門,我已經有足夠時間深呼吸了一次,重新圍起了一圈新的城牆去阻擋他每一句話都會帶給我的那些熟悉感覺,那些熟悉很象可卡因,我明明厭惡以及害怕,卻還是會忍不住想要靠近,這點我隻能無奈。

對著前台護士交代了一番後,本溪就和我分道揚鑣了,他回他的辦公室,而我,則被帶到了值班醫生那邊,問診,驗血,甚至還做了一個類似X光的全身掃描。

昨晚一切檢查,護士把我帶到了休息室,帶著歉意告訴我,因為夜間醫生少,所以醫生會親自做出檢驗報告,我需要在休息室等10-15分鍾的時間,然後體貼遞給了我一杯溫熱的牛奶和一本雜誌。

“蘇蘇?真的是你?”

在我還沒來得及對護士開口感謝,我眼前就出現了一個一邊呼喚著我名字一邊靠近我的身影,而我的手也立刻被握在了一雙溫暖且柔軟的掌心裏。

“萬阿姨,你怎麼還沒睡?”

望著穿著病號服的萬伯母,我自然也是驚喜的,忍不住觀察她的臉色,擔心她那麼晚不睡會不會是因為不舒服而出來找醫生。

“可能是白天睡多了,所以我睡不著,剛想出來找前台護士聊聊天,沒想到看見了你,那麼晚了,你怎麼到醫院來了,昭儀和霆呢?是不是也來了?”

“哦,他們沒來,我有點發燒,所以-----”

“發燒了?讓阿姨摸一下,還真的有點燙,怎麼回事,著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