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著涼風,藤千葉思忖著江琪的事情,倏然,身後有股溫熱的氣息縈繞著她的脖頸,密密綿綿撲在她裸露的脖頸中,癢癢的。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不用轉身,藤千葉也知道是誰。

和她一起靠著欄杆,任由凜冽的寒風拂過臉頰,江宇倫失笑,“你知道是我?”

笨女人

藤千葉撇嘴,“聞得到你身上的味道啊。”江宇倫身上有種淡淡的薄荷香氣,很好聞。

“哦——”故意拉長音調,江宇倫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原來你屬狗的。”

“你去死!”該死的江宇倫,從他嘴裏就聽不到好話。

江宇倫手撐著欄杆上,不經意間,目光掃過她的脖子,眼神一暗。修長的手指帶著暖暖的溫度抬起她的下巴,藤千葉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江宇倫上揚的薄唇緊抿著,冷聲問道:“蔓藤葉,你脖子是怎麼回事?”

被他說得有些莫名其妙,藤千葉撫著脖頸處,不解地問:“什麼怎麼回事?”掏出包包裏的小鏡子,藤千葉疑惑地抬起下巴,看到自己的脖子上竟然有一圈淡淡的瘀痕,白淨的脖子上泛著隱隱的痕跡,帶著幾分詭異。

“大概是剛才江琪掐我的時候弄上去的。”江琪掐她的力度有點大,讓她差點透不過氣來。

“你離她遠點!”江宇倫的臉色登時變得難看,糾結著的眉目透露出明顯的不悅。

他的聲音有些奇怪,藤千葉一時沒放在心上,不以為然地擺擺手,“她又不會真的對我怎麼樣,隻是開玩笑而已。”

江宇倫沒有立即回答,沉沉歎了口氣,末了無奈地瞥了她一眼:“長得漂亮的女人果然都是有頭無腦。”

“去你的!”撇撇嘴,藤千葉輕輕撫著被江琪掐過的地方,還真的有些疼。

解開自己脖子上的圍巾,江宇倫將藤千葉的身體扳過來,動作輕柔地將圍巾纏繞在她的脖頸上,正好掩去了她被掐出瘀痕的地方。

“對了,你有沒有看到阿琪,她剛剛表情奇怪地跑下去了。”忽然想起不久前江琪接到電話時怪異的神色,藤千葉攏了攏雙眉。

“笨女人。”藤千葉仰頭望著江宇倫,心中暖暖的,任由他修長的手指在自己的發間穿梭,為她係好圍巾,“她已經回到教室了,不用管她。”

吻……

兩人親密無間的動作十分自然,自然到合該天生就這樣,這樣的他們站在一起,找不出一絲不和諧。

手中還拿著準備送給藤千葉的圍巾,江琪站在樓道口,靜靜打量著天台上的兩道人影,臉上的笑容在看到江宇倫俯身在藤千葉耳畔偷偷吻了一下時僵住了。

黑如子夜的眸子裏看不到一絲波瀾,無邊無際。腳下的步子緩緩向後退,直到無處可退,低垂的眼簾始終不曾抬起,就這樣安靜地走下樓梯,仿佛什麼也沒看見。

走到樓下,江琪看一眼手中精致的圍巾,最後將它扔進了垃圾桶。

Part2

周六一早,藤千葉就被江琪用電話從被窩裏拽了出來,麵對她的河東獅吼,為了自己的耳朵著想,藤千葉隻好乖乖出門。

出去的時候藤千葉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江宇倫的房間,門虛掩著,她正想過去看看他有沒有起床,就被江琪一個電話轟炸出門。

“好了好了,我已經出門了,我的大小姐,你就不能不折騰我嘛!”撇撇嘴,藤千葉連剛才想要幹什麼都忘了,直接穿上靴子出門。

瑟縮著脖子把圍巾掩得嚴嚴實實,藤千葉才發現外麵已經下起了雪,抬眼望去,街道上已經有薄薄的積雪,蔥蔥鬱鬱的鬆柏枝椏間堆積著小塊積雪,晶瑩剔透,讓藤千葉的心情好了不少。

出了地鐵站,藤千葉總算鬆了口氣,江琪那死丫頭居然約在這種地方。

等了半天也沒看見她人,正準備給她打電話,不經意地抬頭,藤千葉正好看到馬路的對麵站著兩個人,那身影分外熟悉。

好奇地偏過頭,藤千葉想要看清楚那兩個人。

是一男一女。

她的正對麵,一個女生踮起腳尖仰著頭,她的背影正好對著藤千葉,即使不用她轉身,藤千葉也知道那是江琪。江琪一直留著一頭齊耳短發,身上的衣服藤千葉也很熟悉。

與她站在一起的男生,藤千葉微微蹙眉,不自覺地緊咬著下唇,看著那個穿著一身黑衣黑褲的高個子男生。江琪的頭發正好擋住了他的臉,藤千葉隻能看到他微微淩亂的碎發,還有左耳上耀眼的鑽石耳釘。

那人是……

江琪訂婚?

腦袋陷入一片空白,藤千葉蒼白著一張臉靜靜地看著馬路對麵的兩人。

那是江宇倫嗎?他和江琪……

“滴滴滴——”耳畔傳來一陣刺耳的喇叭聲,眼前不斷有車子飛馳而過,待到藤千葉再看時,那邊已沒有兩人的身影。

一定是看錯了!江琪和江宇倫怎麼可能那麼親密地走在一起,更別說站在馬路口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