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募地一寒,剛剛被江宇倫抓住的手忍不住往回縮了縮。
“千葉?”褐色的瞳眸裏輾轉流露出一抹暴怒,江宇倫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忍住對血液的強烈恐懼,擔心把她嚇到,聲音漸漸柔和了些,“你怎麼會受傷?”他邊說著,邊想幫她包紮傷口。
“不用你管!”狠下心撇過頭,強迫自己不去看他受傷的神色。
江宇倫,你要訂婚了嗎?
“藤千葉,你瘋了是不是!”江宇倫的語氣更加冷,硬拽著她坐到沙發上,正想轉身找紗布之類的東西,就聽見藤千葉突然出聲:“江宇倫,你要訂婚了嗎?”
滴噠——一滴鮮血緩緩地從她的指尖滑落在地板上,聲音不大,但在此時安靜得讓人害怕的客廳裏卻顯得異常響亮。
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將眼淚全逼了回去,藤千葉冷冷地注視著他。
“你怎麼……”江宇倫訝異地開口,話剛出口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言,聲音戛然止住。
“看來是真的了。”藤千葉囁嚅著唇瓣。
“我……”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解釋什麼,可最終卻選擇了沉默。
可怕的沉默讓周圍的空氣慢慢凝結,整個屋子裏竟透出一股濃重的窒息感,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眼底似乎有什麼東西快要湧出來了,藤千葉深吸一口氣,緊咬著下唇將眼淚再度逼了回去,心中有個念頭在說:不可以軟弱,至少在他麵前不可以!
“這隻是我爸媽單方麵決定的!”沉吟片刻,江宇倫失聲說道。
殷紅的血液繼續從藤千葉手上沁出,然後一滴一滴地落到地上。“跟我沒關係!”硬生生地截斷他的話,藤千葉站起身來,自顧自的地從牆角翻出醫藥箱,為自己包紮傷口,始終不去看他的表情。
“藤千葉!”雙肩被他用力擢住,褐色的眸子裏沉澱著望不到底的暗潮,隨時都有可能將她湮沒。
他真的生氣了。
“你想說什麼?”歪頭注視著他,藤千葉自嘲地笑笑,“要告訴我你和江琪是什麼時候有婚約的嗎?不好意思,我對你的事情沒興趣!”她看著他,眸光沉靜如死水,沒有波瀾。
他怒視著她,瞳眸裏一片山雨欲來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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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而已。”嘲諷地勾起唇角,江宇倫按住她肩膀的手緩緩鬆開,“好好好!”一連三個“好”字,讓藤千葉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從來沒有喜歡你
她就是這麼軟弱,她就是這麼沒用,不敢麵對江琪,不敢麵對江宇倫……
低垂著頭不看他,藤千葉的手指緩緩蜷縮起來,緊握成拳,力度之大讓手上紗布都被殷紅的血液侵染。
她的動搖讓他仿佛看到了一線生機,雙眼亮了一下,緊緊擢住她的雙肩:“千葉,你喜歡我嗎?”
眼淚幾欲墜落,藤千葉始終低著頭,怕一看到他的臉,自己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淚就會洶湧落下。
“不。”幹脆的一個字,沒有絲毫的猶豫。
江宇倫用力擢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顫聲問道:“一點也沒有?”
“……”
沒有回答,客廳裏一片寂靜,靜到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扳住她下巴的手微微收緊,江宇倫的眼中盡是一片狂怒:“回答我!”
“沒有喜歡過你。”深吸一口氣,藤千葉冷靜地說道。聲音冷靜到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原來自己也可以這樣冷血。
“最後一次問你,你真的一點都沒有……喜歡過我?”褐色深瞳裏寫滿了難以置信,他近乎任性地抬起她的下巴,“如果是這樣,你看著我說,說你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
許久的沉默,空氣仿佛都凝結到一起了,緊滯到讓人窒息的安靜。
眼簾重重顫了幾下,藤千葉慢慢順著他的手抬起頭,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她,緩緩說:“我,藤千葉,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江宇倫!”
聲音落下的瞬間,周遭突兀地陷入一片死寂,她的聲音顯得格外清脆。
他低頭凝視著她,似乎想要就這樣看穿她真正的心意。
她任由他看著她,眸光沉靜如死水,沒有一絲漣漪。
“我明白了。”
沉吟許久,江宇倫好看的薄唇輕微上揚,勾勒出一抹絕美的弧度,“我明白了……”
藤千葉忽然覺得好累,好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覺,或許一覺醒來,就不必麵對這些難以抉擇的問題。
看他緩緩向後退去,然後轉身離開,藤千葉死咬著下唇,一字一句地說:“江宇倫,江琪她……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的腳步頓住,好半晌,他忽然出聲,聲音飄渺得像來自遙遠的天際。
藤千葉的身體重重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