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長安笑著看了一眼新發來的短信:「你先把手裡的資料都給陳先生一份吧,他會在這兩天把稿子寫出來。」

順手調出一個號碼,複製,短信發送:「號碼發給你了。」

「不過,你怎麼改變主意了?」他們事先約定的是先幫她洗白,然後她再把資料拿出來。人和人之間的信任從來都沒辦法完全絕對,何況他們之間不過是利益關係,總要有人讓一步,他無所謂,她需要底牌。這個先後,也是他拿出的誠意。

「隻是突然覺得,先毀了簡氏,把話題熱度炒上去,再爆出我被冤枉的事澄清效果會更好,說服力也更強。當然,造的勢越大,對我越有利不是麼?」

君長安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你就不怕我過河拆橋?」

傅明珠搖頭笑了笑:「你不是簡言之。」

經紀人的電話打了過來,她帶著墨鏡站起了身,「我得走了,今天的談話很愉快,還有。」望向楚楚,她揚起手機勾唇笑了笑,「非常感謝楚小姐的長文。」

君長安望向楚楚,某人已經乖覺的低下了頭。

跟著走出咖啡店,上車,整個過程楚楚都秉承著沉默是金的信條。男人坐到了駕駛座上,手壓在方向盤上,並沒有要開車的意思。楚楚沉默了半天,聲調低低的,有些失落:「你和傅明珠事先就談好了?」

所以她是被坑了?!

「嗯。」

楚楚舒了口氣,可胸口還是悶悶的。

「今天早上的時候我把藍湖簽給君子恆了。」他簡單的交代了點公司的事,解釋道,「雖然我才回來一天,但公司的事我一直心裡有數。走之前我和簡言之見過,回來後我和陳總也談過,記者的事有陳先生和南昭小姐,簡氏有傅明珠去舉報。」

「我君長安,從來不打沒有準備的仗。」

「現在你放心了嗎?」

楚楚並沒有因為他的解釋而釋懷,反而情緒更低落了些。君長安很無奈的伸手敲了敲她的頭:「怕你擔心,所以很多事沒告訴你,但沒想到,反而讓你更擔心了。」

「我很抱歉。」

楚楚悶聲搖著頭:「該說抱歉的人是我。」

「其實你待在我身邊,本身對我就是一種幫助了,老爺子暗地裡肯定也幫我鋪了路,連大哥都才和我通了電話說簡言之約談Alina的事,我不在公司的時候你把阿寒找了回來,米莉也說那幾天你的狀態很不好,可每天還是強打精神在應付簡氏的高層和風揚的人。」

「所以我,不想讓你這麼累了。」

「長安,你有沒有想過,雖然被保護被珍視都讓我覺得很幸福很感動,可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躲在你身後的無風無浪。」

「我想要的是並肩而立,不是金屋藏嬌。」

這個念頭在她心裡悶了很久了,從他們去旅遊,他先回來讓她安心的帶著大家一起回來,其他的事都交給他,一直到她把他找回來,這麼多天,她都很努力的想幫淮安做些什麼,可他什麼都不告訴她,也不讓她插手過多的事。

其實這些話,她可以深藏於心,什麼事都有他來解決什麼事都有她護著她,百事不懼萬事無愁。

但她還是說了。

她怕失去他,可她,也害怕失去自己。

「小小。」意識到自己的失言,同時,君長安也開始正視起自己一直以來強加給她的保護來,他以為的保護,其實對她而言,反而是種委屈。

「對不起。」

「我並沒有想到,你會這麼……」他搖了搖頭,側著身子望過來,眼底真真切切的滿是歉意,「我隻是不想你再受到傷害,但我沒想到,會讓你這麼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