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也能覺得她是“傷心過度”。
進宮之前,雲昳突然對雲瀾道:“公主,此番進宮要小心。”
明瀾謹慎的問:“小心什麼?宮裏有危機?”
雲昳幽幽道:“別從馬上掉下來。”
明瀾:“……”
明瀾由於沒敢問雲昳這是什麼意思,但是自從明瀾“失足落馬”後,雲昳表現的一直過於沉默,此刻的眼神更是耐人尋味。
明瀾不信他發現她自己的計劃了,這沒有道理。
這非常沒有道理。
明瀾心虛時,就會先發製人:“你是覺得我不殺你,你就可以在我麵前放肆……”
雲昳沉聲道:“還有。”
明瀾條件反射般閉了嘴,隨後怒:“你敢打斷我,我……”
雲昳道:“公主先聽我說完,三公子縱然放浪形骸些,但是其實胸無大誌,而且極為長情,要他耍一些小的陰謀詭計,他會,可是毒殺大公子這等事,他不會做,也萬萬不敢挑在這個時候下手,主謀必另有他人,蟄伏暗處。”
明瀾平靜了下來。
雲昳:“而公主您與大公子交好,又是大王唯一嫡女,此次宮變,公主恐怕也早已卷入其中。”
明瀾:“我知道了,我這就進宮,你在家等我消息。”
她往外走了兩步,回頭望著雲昳,雲昳先開口了:“我跟女公子一起。”
明瀾的確是沒什麼底氣,在滄溟教的時候,四長老膽子慫是人盡皆知的事。
明瀾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不僅慫且厚顏無恥。
她覺得慫有利於局勢和泰安康,在她幫扶下,滄溟教一直都以和為貴,即便是實力低於滄溟教的門派,她都絕對不會去惹,若是對方惹上來,隻要沒出人命,沒什麼大的影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了。
故而滄溟教百年未識幹戈。
明瀾一直認為,在能囂張的範圍內囂張,出一點線,就趕緊溜回來,這樣才是識大體的的好長老。
平日裏別人隻見她目空一切,其實她最怕的就是爭鬥、流血、覆滅,是個正兒八經的保守派。
太平盛世,就是她能想到最逍遙的事。
明瀾坐了馬車往宮裏趕,宮人看見她一副慘淡的尊容比鬼強不了多少,隻當她傷心過度欲隨之而去,花間夫人安慰:“女公子切勿過於傷心,傷了身子大王會更加憂愁。”
明瀾問:“三哥呢。”
花間夫人:“被暫時關押了起來。”
花間夫人既不是大公子的生母,也非三公子生母,所以她能在梨花帶雨的時候還能保持精致的妝容,哭的也很好看。
明瀾:“可還有別的什麼證據,就關押了起來。”
花間夫人歎氣:“大公子身亡,大王震怒,捉了三公子幾十個門客,卻在那些門客手裏發現了謀逆的證據。”
明瀾:“竟是這樣,三哥承認了麼。”
花間夫人道:“沒有,可是證據已經確鑿了。”
明瀾:“我去找父。”
明瀾匆忙去找宋禮公,宋禮公被氣病了,躺在床上油米不進,看見明瀾也沒任何反應,已然一副油盡燈枯的樣子。
尋奴是不受他待見的慫包兒子,子脩不是他親生的,唯獨一個長子深得他遺傳,和他一個模樣刻出來的,大公子一死,宋禮公也要氣死了,所以當子脩毒殺大公子的證據一擺出來,他就像抓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下意識的就相信了。
如果這件事真的如雲昳所說,子脩是冤枉的,那子脩真的是跳進滄溟水都洗不幹淨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篇的確不長,不過也有五萬字啦。
第14章 女公子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