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自己的身影,當他知道一切隻是一個騙局的時候,他會是什麼樣的表情,是憤怒,絕望,還是悲傷。
不知為何,她的心空落落的,她品了下自己這矯情的心情,這大概就是鬥了一生的宿敵之戰,終於落下帷幕,心裏沒有多少報仇後的筷感,反而隻剩下了無盡的空虛。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明瀾一直在明月樓等消息,兩天後終於等到了。
陰王路過鷹犬穀時,遭遇反叛的起義軍埋伏,被刺殺身亡,大王“震怒”,忙派兵追殺,可惜那裏地勢險要,讓這些狡猾的“反叛軍”逃脫了。
德昌公主雖然不是東西了點,但是癡情也是非常癡情的,大臣叛亂沒有嚇倒她,天子麵斥把她罵得狗血淋頭也沒有擊垮她,現在陰王死了,德昌公主心神大震,病倒了,尋奴稱公主受了刺激需要靜養,任何人都不準打擾,不準靠近公主房間半步。
七日後,公主過於悲傷,一病不起,所有朝政都歸還尋奴。
尋奴一得到權利,就開始瘋狂的請舊賬,曾經對公主趨之若鶩的,效忠公主的叛徒都被他處理了。
有一人,罪大惡極,那就是雲昳,雲昳曾經是德昌公主的第一走狗,在陰王遇到刺時,拚死維護,身受重傷,如此吃裏扒外之輩,此人即便是尋奴不處理了他,他不死,也難熄眾人怒火。
可是,雲昳在遭到嚴刑拷打後,卻依舊不肯認罪,他翻來覆去隻有一句話,他要見女公子。
明瀾如他的願,親自去了大牢。
明瀾讓獄卒好好對待他,給他穿上得體的衣服,摘掉鐐銬,移送到幹淨的囚室。
所以當明瀾見到他的時候,雲昳跪坐在竹席上,竟一點也沒有顯的狼狽。
身處牢獄,依舊白璧無瑕。
明瀾給他帶了酒菜,她坐在他對麵,又給他斟了杯酒:“明日就上路吧。”
雲昳笑著問明瀾:“你想殺我,你有很多次機會,為什麼要如此大費周章。”
雲昳笑,明瀾也對著他笑。
明瀾:“因為那樣不痛快,我要你死,也要你身敗名裂,這樣我才會開心。”
雲昳:“為什麼?”
明瀾耍無賴道:“我願意。”
雲昳:“總該有個理由。”
明瀾心想,是啊,總該有個理由,當年你也總該有個理由,現在你卻問我要理由。
明瀾:“我是女公子,我想怎樣就怎樣,我願意。”她轉頭問獄卒:“不用拷打了,他認罪了,大王是怎麼說的。”
獄卒:“若是犯人認罪,明日淩遲。”
明瀾愣了愣,然後道:”就這麼辦。”她站起來,不敢再看雲昳的眼睛,心中憋著一股鬱結不出的氣,走出了大牢。
明瀾回到明月樓,直覺腹中絞痛,疼痛難忍,吐了兩三回,心中強烈的情感竟然引發了身體上的疼痛,一直到了清早,明瀾去了刑場上的酒樓。
從酒樓,推開窗子就能看到刑場,明瀾坐在屋中靜靜地等待著。
堯月:“不要淩遲了,給他個好死吧。”
明瀾冷聲:“你在向誰求情,淩遲是大王吩咐的,他跟雲昳那點小矛盾,都可以下這麼狠的手,我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你求我放他,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心軟,我就是要他千刀萬剮才消我心頭之恨!去吧,替我送他一程。”
堯月沒想到,明瀾竟然這麼冷酷無情。
堯月:“雲昳臨死前有一句話要告訴你,他求你再見他一麵。”
明瀾:“不見。”
明瀾聽到外麵的驚呼聲,一把將桌子上的東西全部掃落在地:“去,讓他們住手,給雲昳一個全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