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瀾出生的時候,嗯,上麵已經有三個姐姐,兩個哥哥了,最小的哥哥還在流著口水吃著手,故而明瀾幾乎是倉皇出世。
家裏窮,孩子多,處處要爭寵。
明瀾活了三輩子的人了,自然不會被這些鵪鶉拿住,她靠著自己作弊一樣的先天優勢穩坐江山,大人偏心哥哥,明瀾就用花言巧語收攏哥哥。
明瀾一顰一笑,或者臉一沉都完全能把他們拿住。
家裏的孩子們從小就屈服在明瀾之下,他們不知道為什麼,隻覺得明瀾是個妖精。
這一世,活的非常辛苦,常常為吃不飽肚子以及窮苦人家那些雞飛蛋打的破事兒憂勞,可是明瀾卻非常適應,世道越是窮哭艱難她反而越是寧靜。
她三歲的時候,別的小孩都在玩泥巴,明瀾就會坐在石頭上安安靜靜的呆著,看一片花的生長,摩挲著樹輪的肌理,一坐就是一整天,不愛吭聲,家裏大人還以為她是腦子不好使,先天癡呆兒。
明瀾六歲的時候,她讓哥哥抱著她去上學,哥哥進書堂,她就趴在門外麵的樹上,聽夫子講之乎者也,要是以前她那誰也不把誰放眼裏的性格,定覺得夫子一些話是在胡說八道。
現在她覺得萬物都有其道理,無論是善,是惡,若是世上真有天理不容之事,這四個字也就該消失了,所以老夫子講的再狗屁不通,那也有他的狗屁道理。
哥哥二柱死腦筋,跟書本八字不合,恐有不共戴天之仇,明瀾時常在樹上偷聽課,感天悟地,多少有了自己的見解,回家後就大方的給哥哥傳授心得。
哥哥很崇拜她,聽的很認真,果然效果驚人,哥哥在夫子檢查功課時,一鳴驚人,差點被趕出書院。
夫子氣呼呼的上門告狀:“你家柱子滿腦袋的歪理要不得,這是在我們村裏,倘若要是出去了,好則讓人笑掉大牙,壞則惹來禍事!”
家裏大人把二柱子打了一頓,二柱子自此不再聽明瀾胡謅。
明瀾十歲的時候,她要經常做一些重活兒,但是家裏還是一日比一日的窮苦了下去,就在這個時候,家裏母親的一個好姐妹在大戶人家做工,看見明瀾長的越發水靈,做了個中間人,那大戶人家也喜愛明瀾,五袋大米就把明瀾買走了。
明瀾走的時候,家裏哥哥姐姐們哭的肝腸寸斷。
明瀾少有溫情,冷漠了百八十年的心在雞毛蒜皮的生活裏一點一點溶解,但她心中那固若金湯的城牆也不是冰封一兩天了。
明瀾被賣到大戶人家後不久便家道中落,幾經輾轉,明瀾就被送進了宮。
從村子裏出來後,明瀾才知道,這個朝代叫大周,沒有諸侯,隻有天子,倫理風俗都已經很完善了,不像上一個世界那禮樂崩壞,豪放不羈了。
但是束縛也多了很多,像德昌公主那樣的到這兒了就是妥妥的驚世駭俗了。
明瀾出生的時候,家裏人懶得沒給她起名字,一直叫她丫頭,後來幾家主人都是起名的實在人,比如,如意、添財、聚寶。
凡是給明瀾起這些名兒的,都不約而同的家道中落了。
入了宮中以後,宮中帯她的太監是個雖無雞雞,但胸有情操的文藝太監,他給宮女兒起的名兒都有傷春悲秋的詩文氣息,可惜光有情操,沒有實力,起的名讓人聽了都牙酸。
明瀾算好了,沒有叫什麼讓人一聽就心裏一堵的名字兒,她的名字叫紅泥。
紅泥就紅泥吧,總比跟她一同入宮的那個叫小火爐的要好。
明瀾來了沒多久就被分到尚寢局做事。
尚寢局的活兒很沉,但是明瀾已經很知足了,宮廷有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