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的嬪妃們都拭淚慶幸,附和皇太後,無非說些誇獎雍正的話。心裏如何想,就不得而知了。
香妃經過半年的調/教,此時早已學乖,不會再有不切實際的幻想。她本以為,她以前不理皇帝,皇帝尚且寵愛她,如今他如此乖覺,皇帝應該更寵愛她,將她捧在手心裏,這樣她還是那個受萬人尊敬愛護的回族聖女。可是,皇帝自從那次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來過寶月樓。她沒有了皇帝的庇護,隻能乖乖的在教習嬤嬤的教導下,和皇帝的其他嬪妃一樣遵守後宮的規矩,日日給皇後、皇太後請安問禮。後來她聽說紫薇因為看錯了福爾康而沒了,心裏還傷心了一陣兒。海誓山盟又怎麼樣,福爾康也好,蒙丹也好,男人遇到新歡還不是會變心……隻恨自己不如紫薇硬氣幹脆,沒有勇氣一死了之。含香佩服紫薇,隻是可惜,她身份尷尬,不能去見紫薇最後一麵,對她說說自己的心情。再後來,聽聞皇帝納了新人,還為了她特地去皇後那裏,給她免所有禮儀……當時宮裏的人都看著她說,那人是第三個還珠格格。香妃心裏酸澀,她知道那些人在嘲笑她,當初受寵又怎麼樣,皇帝有了新人,她自然就是草芥。那個時候,香妃其實有種人生無常的感覺。可是轉念一想,又覺得什麼忠貞不渝的,海枯石爛都是虛妄。人心本就多變,所謂的唯一根本不存在。曾今為了那些哄人的話語而高興的她更是癡傻!含香看著滿宮的幽怨,看著小燕子依舊活潑不知世事,不由想:不知道五阿哥和小燕子能堅持多久……此時的含香聽著皇後和皇太後的話,心裏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原來五阿哥也是男人!隻是不知道小燕子會偏向紫薇多一些,還是偏向自己多一些?想著,含香嘴角遷出嘲諷的弧度,美目顧盼生姿,幽幽一歎,端的嫵媚勾人。
其實含香的擔憂倒是多餘。胤礽既然知道小燕子是個麻煩,自然不會讓他在雍正成親之前搗亂,丟了皇家的臉麵,於是借著小燕子看望他的身體的機會,下令將小燕子“保護”在漱芳齋中,美其名曰:現在永琪地位不凡,小燕子的身份也水漲船高,自然要多方保護。胤礽也不管小燕子是不是聽懂了,讓人將身處雲裏霧裏的小燕子帶回漱芳齋“保護”。
隻等榮親王府一建成,就將小燕子扔到雍正後院,由他發落。胤礽想到這裏,心下就有些不快,永琪和小燕子的感情發展,弘曆可是從頭看到尾的,雖然弘曆當時沒往這方麵想,可是後來的事情發展,不由胤礽不泛酸。胤礽想到那個對他一心一意的雍正,想到那人有著永琪的記憶,想著他心裏可能殘餘著永琪對小燕子的感情,心裏就想要殺人。哼,四弟朕是不舍得碰,但是小燕子卻很簡單!胤礽拿起筆,寫好密令,拿起來看了半天,又啞然失笑:哎,真是瘋魔了,竟然讓暗衛去殺一個小混混,還是在皇宮裏殺人!這不是平白給這些人製造機會麼,今天能殺個“受寵”的格格,明天就能刺殺朕了。胤礽就著燭火,將密令焚毀。
隻是胤礽到底低估了小燕子對永琪愛情的執著,也低估了民間混混不屈不撓的精神,插科打諢的本事,更加低估了在弘曆百般縱容之下,小燕子對宮中警衛布置的了解。
要說,小燕子的觀察力其實不錯,不然也不會在京城坑蒙拐騙、扒人錢財、入室搶劫之後,還能安穩的在天橋賣藝為生;進宮之後沒幾天就能在後宮的重重守衛之下摸到宮牆之下。雖然遇到五阿哥永琪之後,她這個本事暫時用不著,可是每當他身處險境,這種“本能”總能冒出來,讓她達到目的。於是在她被“保護”在漱芳齋三天後,便敏銳的發現不對勁,然後有千方百計在有限的環境中套消息,終於在她被“保護”的就要抓狂之時,終於從前來替令妃娘娘送東西的臘梅口中聽到一個驚天的消息:永琪被封了親王,就要搬出皇宮去住,再有就是,永琪要娶嫡福晉,而那個人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