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是沒有遇到合適的人而已。
恰恰相反,他一旦遇到那個合適的人,就會變成無比渴望。
渴望她觸碰他,也渴望觸碰她。如果可以,他更渴望不是用現在的狀況,相互觸碰。
心緒起伏是沒法注意四周的,少女就像傳言的那樣,隻是站在原地,麵無表情地沉默著。
三人間冷場了兩秒,顏梨又無奈而寵溺地笑了,看著唐銘說:“抱歉,唐老師,自從我們說開之後,他就不喜歡說話了。”
“沒事。”唐銘笑得兩眼眯眯的,“小年輕談戀愛,感情真好,真叫人羨慕。”
“唐老師年輕帥氣又溫柔,說羨慕我們,真是取笑了。”顏梨不輕不重地拋出一句仿佛玩笑的話。“剛才的電話,是女朋友打來的吧?”
唐銘的眼睛眯了一下,別過頭笑了:“你這小子可以啊,連老師的玩笑也敢開!你這書還要不要了?”
“不要了,她現在心裏都是我,大約是沒有心思看什麼拉丁文的。”顏梨摟著陸微之就下樓,背對著揮揮手。“唐老師,再見。”
唐銘雙手收在風衣的口袋裏,含笑看著他們離開教研樓,才慢慢地下樓,往高一教研樓走去。
高一教研樓和高二教研樓中間隔著綠化帶,種著紫竹和青草,一條小路通向附近的小花園。上午的理綜考試已經結束,午休時間到了,學生們大多不是回家,就是回附近的房子午休,校園安靜下來,隻得到他自己的腳步聲。
和一兩聲鳥叫。
唐銘走進小花園,隨意抬起手,吹了一聲口哨。
“喳喳……”一隻麻雀落在他的手背上,歪著頭,眼睛圓溜溜地看著他。
唐銘的手指從手機屏幕上劃過,仿佛拈著一張看不見的網,輕輕地放在麻雀身上。
“喳喳!”麻雀尖聲叫起來,掙紮逃走。
唐銘看著麻雀遠在天空的細小的點,嘴角的溫煦的笑漸漸變成了嘲諷和冷酷。
小毛頭挺有本事,看來傳說中說的不錯,他們得到了法術。連陸微之都學會了追蹤符,還想下在他身上。
他不知道陸微之為什麼要對他下追蹤符,但是將如此低級的符咒下在他身上,陸微之——還真是個孩子。
貪玩的孩子是要付出代價的。他現在確實還不能對陸家做什麼,但是讓那小子騎著機車在城市瞎兜一圈,還是留有餘力的。
唐銘將手機收回風衣口袋,往高一教研樓走去。每一步邁出,他嘴角的笑就回溫一度。隻是回到辦公室,想起“顏梨”手上的手鏈,唐銘的心情又是一陣心煩意亂。
為什麼手鏈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顏梨”和“陸微之”確定交往的時候,就戴在顏梨的手上?難道真的是送給陸家了,現在才被陸微之送給顏梨?
唐銘坐在真皮椅子上,目光陰鷙如鬼。
偏偏就在這時,一雙溫軟的手從後邊將他的眼睛蒙住了,少女的聲音天真又甜美。
“猜~猜~我~是……”
“放手。”
情緒寧靜得沒有情緒的兩個字,仿佛會結凍的冰,嚇得女生渾身一哆嗦。女生慌忙將手鬆開,討好又惶恐地笑著,輕聲解釋:“銘,我,人家想你了……”
“出去。”唐銘的聲音依舊平靜,不見怒氣,隻是單純重複著最簡單的字眼。“去。”
女生嘴唇動了動,嚇得臉色煞白,不敢說話,低下頭走出去了。離開的時候,還體貼地關上辦公室的門。
隻是門一關上,她的眼淚就再也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