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微之補充:“陸家經營幾代,從沒有做違反法律道德的事。但如果陸家這個層麵的豪門動手,不會留下你。斬草除根,不留痕跡,才是豪門的做法。”

這理由勉強能說服她,顏梨用餐巾擦拭著嘴角,心裏滿滿盤算著。

顏梨相信陸微之不會騙她,上輩子跟陸微之打了6年的交道,對他很了解。陸微之心智和常人不同,他認定的救命恩人,就會全心全意,全部身家和性命都可以給恩人。

現在她是他的恩人,他不會騙她。

那麼按照陸微之轉述的樓綏以言辭,可以推測幾點。

1、外婆年輕的時候確實和陸老先生有過一段戀情,但是無疾而終。但兩人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分手,最後各自婚嫁?真的是因為陸老先生移情別戀,喜歡上了別人?

2、樓綏以認識外婆,知道外婆很多事,但他外貌不過二十四五,就像剛畢業的研究生。

如果他是個正常的會法術的人,隻能在10歲以前接觸外婆,因為她兩歲就有記憶,跟在外婆身邊。但是這可能嗎?一個10歲的孩子,為什麼會對大自己兩輩的老太太,產生如此深重的眷戀?

所以,樓綏以不會是正常人。

“他能不用符咒遠距離傳聲。”陸微之好像知道她想什麼一樣,補充道:“他至少在院牆外麵。而且昨天晚上,他也是一躥就走了。我有理由懷疑,他是妖怪一類的。”

那麼,外婆在小樓範圍內布下防止法術生效的陣法,也有了解釋。

說不定,外婆早就知道樓綏以這王八蛋,防著他呢。但是顏梨從不知道外婆會法術,外婆有一手好畫技,一直給鎮上畫紙傘傘麵為生。

如果外婆會法術,為什麼不用法術掙錢呢?

外婆,是不是在法術上受過傷害,所以她不想用?

“我們可以實驗一下。”陸微之忽然說。

他叫來司機,讓他把晚餐撤了,再去買點鎮上的特產食品。小鎮到晚上更擁擠,街上都是散布的老人小孩,車子根本開不了,沒有半個小時,司機回不來。

等司機一出院門,陸微之便好好地坐在竹製長椅上,指指自己說:“實驗對象。”

一個絕不會騙她的實驗對象。

有意思。顏梨取出朱砂和符紙,在桌上慢慢畫著,問道:“你知道有些法術可以折磨魂魄,而不傷害□□嗎?”

“我知道。”陸微之無所謂,“我的命是你救的,你想要,就拿去。”

“嗬嗬。”顏梨氣性來了,謔的一下站起,一巴掌把符咒拍在少女的肩上。

要不是顧及這是她的身體,她能直接貼額頭。

陸微之靜靜地等了一分鍾,顏梨差點以為符咒有效果,結果又沒一會兒,陸微之就把符咒扯下來,問:“這是什麼符?我沒有任何不適。”

定身符,她的身體,她可舍不得傷害。

顏梨白了他一眼,雙手抱在胸/前沉吟著。

這麼說來,外婆還真的在這房子裏布下陣法,而且法力還沒失效。所以,在這小樓裏,任何法術都是不能用的。

那麼,能不能把樓綏以騙到這棟樓裏,做掉他?

不管樓綏以和外婆有什麼糾葛,他頭頂的引誘小姑娘罪名是洗不掉的。一個應該是活了上百年的妖怪,去騙小姑娘,他不被收走,誰被收走?

“哎。”顏梨在椅子上坐下,和陸微之商量著。“明天你拿我的色/相,把樓綏以騙過來,怎麼樣?”

陸微之不大樂意,他不喜歡顏梨和樓綏以有過多接觸,但顏梨的提議,他無法拒絕。他憋著火氣問:“怎麼騙?”

“一步步來,一計不成再生一計。”顏梨看看外邊的天色,又看看手機上的日曆,站起來打了個響指。“今天鎮上有花燈會,雖然是個招攬遊客的新節日,還是能逛逛的。走走,去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