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段(1 / 2)

膊,貼在她肩頭撒嬌道:“那是之前的事了。隻是想到上次看到鎖片後,好像在夢中看到了什麼,所以找金魚姐姐再看看,誰知道這鎖片竟然說是我的。不過後來娘都已經講給我聽了,現在就都無所謂了。”

“那牽牽記得這鎖片是從哪裏來的嗎?”

梅牽衣搖搖頭,道:“娘不是也說了嗎?我那時候年紀小,哪記得清楚?連這鎖片是我的都不知道,又怎麼會記得是從哪裏來的?”

梅夫人輕歎一口氣,道:“是娘不好……”

“娘,不是什麼大事啦!”梅牽衣打斷她的話,往她身邊蹭得更緊了,道:“娘明日要當婆婆了,好好睡覺養足精神,做最漂亮最有精神的婆婆,這才是最重要的。”

梅夫人伸手點點她鼻頭,嗔罵一句“鬼丫頭”,便也舒心地睡了。

梅牽衣卻睡不著。想到明日梅疏凝與金雨朵要成親了,然後是譚中柳和她也要成親了。這原本是大圓滿的結局,卻不知為何,心裏卻隱覺失落,好像總有些遺憾落了下來。

第二天,賓客滿堂,喜氣盈盈,喇叭嗩呐聲不停。梅莊娶媳,金家嫁女,雖說兩家比鄰,嫁娶方便,但以金梅兩家的財力和地位,江湖上商道裏前來祝賀的賓客來來往往,就連先前與梅莊結過仇的江湖門派,也順水推舟借著這次喜事,盡釋前嫌。流水席擺了半邊街道,迎親的隊伍硬是將金陵城整個轉了一遍,才把新娘抬回了梅家。盈盈的喜氣衝淡了涼蕭的天氣,也衝淡了近來陰鬱滿罩的江湖。

梅牽衣一會兒幫著金雨朵準備出嫁,一會幫著梅疏凝準備娶親,忙得前前後後,腳不沾地,臉上卻笑意洋洋。望著鑼鼓聲天裏,終於盈盈對拜的新婚夫妻,提起的緊張心思,終於落到了心窩處。

略略遙想了當初那個叫她喪命的婚禮,抬眸看去,不期然正與展涼顏對了個正著。這樣的時候,他自然也來了,以靈嬰樓護法的身份,和蕭韶蘇沐兩人一起帶著賀禮上門,向江湖人表達了十足十的“以和為貴”。

靈嬰樓雖然素來歸為邪派,但憑展涼顏一番說辭,江湖各派一細思,竟爾覺得,如今的靈嬰樓雖然起初與江湖武林有嫌隙,但並未有實質性的衝突。因此,當下就有不少門派願意接受他們的好意。且如今梅莊金家辦喜事,客人自然也給他們麵子,將私人恩怨放置一邊。是以,他們如今也可以安然地站在賓客叢中,觀禮祝賀。

此時二人想到的都是當初那個婚禮。展涼顏無聲地繼續傳達著歉意,梅牽衣卻微微笑了笑,將視線移開,挽住了身邊譚中柳的胳膊。譚中柳看熱鬧看得正起勁,也沒有注意他們倆的眉目流轉,隻在梅牽衣挽住他時,他也將她收緊了些,在她耳邊道:“我們都跟著學學,到時候可別出錯了。”邊說著,趁著眾人都把注意放在拜堂的新人身上,飛快地在她頰邊親了一口。

展涼顏眼神一暗,視線便收了回去。

宴盡夜濃,當鬧新房的人也都散去了時,梅牽衣伸伸懶腰準備回房睡覺。冬枝在旁邊興奮地嘰嘰喳喳,問要不要去聽新房。梅牽衣賞給她一個爆栗,卻見冬枝捂著頭歪歪地就倒下了。

“冬枝!”這一嚇,嚇得她頓時臉色變了,看了看自己的手,愣了片刻,才記得要去扶她。

“牽衣妹子莫慌,她隻是被我點了睡穴而已。”

屋裏一盞小燈,餘夫人坐在桌邊,優雅地剝著盤子裏的瓜子。婚慶大喜,湖莊自然也在邀請之列,餘夫人近來與餘冉晴感情深厚,去哪裏都是同去。梅牽衣不由自主地算著,餘冉晴與餘夫人這般“舊情複燃”,持續多久了。

扶冬枝躺下後,她回到花廳,餘夫人仍舊不緊不慢地剝著瓜子,細嚼慢咽。

梅牽衣不知她的來意,順手為她倒了一杯涼茶,道:“餘夫人深夜到訪,不知所為何事?”

餘夫人的指尖碰了碰茶杯,莞爾笑笑,道:“讓妹子叫我姐姐,妹子總是不肯。罷了,我隻是有些事,又想跟妹子聊聊而已。坐。”

她反客為主地伸手,示意梅牽衣在她對麵坐下。梅牽衣不以為意,耐性十足地道:“不知餘夫人要聊什麼。”

餘夫人靜靜地剝著瓜子,脆脆的爆裂聲在空氣中傳導著。梅牽衣也沒有催促,一粒一粒地揀著她剝開放在盤子裏的瓜子仁吃著。

“據聞靈嬰樓出了個新樓主,自名離洛公子。”看自己剝出的瓜子都落入了別人口中,時間長了,餘夫人也覺得沒意思了。珍惜地看了看自己修得極為齊整漂亮的美甲,終於放下了瓜子,淡淡地開口了。

“然後?”梅牽衣表現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隻關心著沒現成的瓜子仁吃了,便自己動手,脆脆的爆裂聲再次響起。

“離洛公子,就是牽衣妹子,是不是?”餘夫人端起那冷掉的茶,放在唇邊略略輕抿,眼神也隻專注地盯著杯中的茶,並沒有看梅牽衣。

梅牽衣也同樣沒看她,快活地吃著喜歡的瓜子,道:“牽衣名牽衣,何時更名離洛公子了,怎麼自己都不知道?”

“牽衣妹子不想外人知道,姐姐明白。但是,記得我曾說過的麼?殊途同歸,牽衣妹子是靈嬰樓的樓主,那現在也必定還會是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