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這些稀罕吃食開開胃,爭取不讓她和她肚裏的兩個孩子因為沒胃口而缺了營養。
然而,肚裏兩個孩子的爹夏簡戟,不僅還像當初剛確定懷孕那晚一般緊張著,而且還變本加厲了!稍微一有點動靜,像是薑穠喝水嗆咳了,少喝了一勺羹啊……都能把他給嚇上一大跳,生怕是著涼發熱了,胃裏出毛病了……
他不僅要擔心薑穠和她肚裏兩個孩子,還要忙碌前朝政事,整日整日的繃著心神勞碌,也真是辛苦得很了。這夜裏吧,他偏偏還不肯與薑穠分開睡,於是一晚上還總會有好幾次或被他自個兒驚醒、或被薑穠起夜吵醒,很少能睡上個囫圇覺,時常掛著一雙黑眼圈……
薑穠從確定懷孕到生產之前這近大半年時間裏,夏簡戟整個人眼見著瘦了兩圈下去!
為此周圍人也是哭笑不得,夏氏還取笑道:“五斤啊,光看你和穠娃兒兩人的麵貌,若那些不知曉的旁人見了,還以為懷著雙胎的人是你呢!”
確實,薑穠身懷神農之力日日滋養著,加上又愛種田勞作鍛煉得身體很健康,哪怕是懷著雙胎也不覺得多吃力。
加上周圍所有人都對她悉心照顧,沒讓她操心費神,十月懷胎期間她竟過得非常滋潤,吃吃喝喝的又還在禦花園裏種田消遣,臉色紅潤步伐穩當,秋收時還親自下田收割了旱稻回來,看著真是比夏簡戟這個沒懷孩子的大男人的狀況還要好上很多。
……
宙明元年,剛剛進入臘月,薑穠懷胎月滿,一雙孩子瓜熟蒂落。
這日早上夏簡戟起早去前麵處理政事了,薑穠等睡飽了才起,等她被鄭茗領人服侍著洗漱後又坐下用完了早膳,然後沒一會兒呢就發動了!
因為算著日子生產就在這幾天上了,產房、穩婆、乳母和生產所需等一應都早已準備好,這一發動,整個皇宮從她的坤寧宮起就如水入沸油般,霎時喧鬧起來!但卻又是忙而不亂的,所有人都有條不紊地忙活著。
“穩婆嬤嬤到了!太醫在院裏候著了!燒開的溫水呢?”
“灶上的水是一直燒著的!我這就去提了來!”
“快去人到太後和王上那裏,說王後發動了!”
……
夏簡戟一路疾步小跑著到了,“你們都仔細些!誰若是出了錯,本王定不輕饒!若是分毫不錯,事後定然重重有賞!”但在告誡了幾聲讓太監宮女們仔細後,就搓著手在原地打轉起來,一時心急火燎地也不知做何是好。
不久夏氏也隨後到了,怕人多了亂中出錯,隻有兩個貼身嬤嬤攙扶著,而薑穠生產這事是宮中最大的大事早早就做好了安排的,她自己身子不好就不跟著上去添亂了,免得到時還要讓人分心來照顧她。
於是夏氏隻連連問到:“穠娃兒發動了!?大小可都還好?接生嬤嬤呢?太醫呢?應急藥材可準備著了?”
大宮女鄭茗在屋內陪著薑穠生產,另有在院裏指揮著的宮女連忙回稟:“稟太後,王後剛發動不到半刻鍾,先前剛剛用完早膳,看著精神頭還好!生產所需一應都是準備妥當的,如今兩個接生嬤嬤已經在裏麵了。”
李太醫也趕緊回稟:“臣在此!方才臣趁著王後剛發動尚未開始生產之際,已經為王後把過脈了,脈搏穩健有力,並無不妥!應急的上好百年人參也都備著,切了參片以備口含,也熬了參湯屆時能方便送服。”
夏簡戟這會兒腦子裏有些懵懵的了,聞言直道:“那就好,那就好……”
夏氏也安心些了:“那就好,你們各個都仔細辦事!王後生產是絕大的大事,萬萬不可懈怠出錯!”
“是!”“是!”……
屋中的薑穠,躺在早已收拾好的產床上,死死忍著腹中疼痛,疼得全身開始冒汗,不一會兒就全身汗淋淋的了……真是好疼啊!從沒這麼疼過!
“王後您咬著棉帕卷,千萬別咬傷自個兒了!”穩婆嬤嬤連忙道,“奴婢看王後您這樣子應該很快便能生產下王嗣!這樣會少受不少苦!王後您貴人自有天相,不要怕,跟著奴婢的話來,定能安然無恙誕下王嗣的!不過王後您這會兒先歇一歇,忍著些疼先別忙用力,等到一陣一陣地疼得實在厲害時,您再聽奴婢的話再使勁。先忍忍啊,王後,忍忍……”
薑穠不慌也不怕,咬住帕子忍著疼,任憑疼出的汗水泅濕了身上的衣服,接著就連身下的被單都被泅濕好一大塊時,才終於等到了接生嬤嬤叫她開始使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