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段(1 / 3)

“虛晃一招,刺其要衝,誘敵深入。”

黑子再落,割發斷首,劣勢漸消。

青衫男子莞爾,“放走禍首,恐後患無窮。”

華韶彥落子應對:“北方雲動,戰事再起,已不可避免,做生不如做熟。誰知道這一招後會引出多少變數?起碼暗中深藏之人必會露出破綻。你今日放他,人情債欠,他日未必換不回好處,何樂不為?”

青衫男子手執黑子舉棋不定,良久聖落,“放人也是技術活兒。”

華韶彥蹙眉,“此話你從何處聽來?”

青衫男子淡笑,如輕雲帶風,飄渺米幻,“自然是······我家妹子。”

“誰是你家妹子?你家明明就沒有閨女!”唇間發出輕微的咬牙切齒之音。

青衫男子看著對麵麵色漸黑的華韶彥,劍眉微挑,挑釁一笑,“她一日喚我大哥,便是我家妹子。不過,若你實在不喜,我不介意換個稱呼。”

“爾敢!”

“反正你脫身之日尚早·……”青衫男子掐指一算,清淡的目光落到華韶彥臉上,帶著三分戲謔之色,“再說有人給你侯爺和公主遞信,怕他們二老有所懷疑,恐你是替人頂罪……我也不是沒有出手的可能……”

“啪——”手掌拍下,黑白上下震蕩,陣局絲毫未亂,砰然勃發的怒火俄而偃旗息鼓,黑眸波光一閃,滿眼篤定堅持,“不管發生什麼,我信她不會棄我而去。”

“你此時自身難保,何以如此篤信?”

“她說會等我回家。”

青衫男子眸色一黯戲謔盡去,豔羨浮升,那蘊藏在眼底深處的無限落寞一閃即逝,波瀾不驚地叮囑說:“近日你自小心。”

華韶彥點點頭,身形未動,依舊盤膝坐在棋桌前,靜靜地注視著棋盤,似在觀察分析棋局走勢,“若有萬一……替我保護她,照顧她!”

“剛還信誓旦旦怎麼這一會兒工夫便沒了底氣?”青衫男子沉聲不滿,“她視我為友為兄,我自不會看她受苦。所以,你記住,沒有萬一,若是真有,那我必不會客氣。”

揮袖起身,彈去衣衫上沾上的草屑青衫男子恢複了儒雅淡然,轉身欲走,忽然停下腳步回眸望了眼華韶彥麵前的棋盤,輕聲道:“我先去了,留此殘局,但看結果。”

牢門落鎖,青衫男子消失了。

華韶彥仰麵看向黑沉陰濕的牢壁,黑眸中波濤暗湧,“青絮,等我……”

端陽公主寢居。

青絮坐在左手靠下的位置上,垂眸望著袖口的纏枝山茶花,靜坐不語。

“哎你與叔瀾情意深厚,他這次入獄苦了你了。”

“誠如你所說,秦姝咎由自取,但沒人與你作證。而今證據雖都指向叔瀾,但未必不會將矛頭對準你。至於趙夫人,若真有人想顛倒黑白就算有她出麵也未必有用,況且她當日還含糊其辭,分明是想擺脫嫌疑,真要求證她也未必肯說真話…···”

“叔瀾是朝中大將,皇上的左膀右臂,此時皇上隻是將他禁在宮中囚室,並未下天牢,自是想他早日脫罪····`·”

想起剛剛公主婉轉言辭間的隱晦質疑和暗示,青絮啞然失笑,笑容中帶著淡淡的嘲諷之意,抬眸望向那高高在上的婆婆,青絮言道:“母親的話,媳婦記下了。媳婦雖年幼,但也懂得什麼話該講什麼話不該講。

是我做的我會認,不是我做的,我絕不會自汙名聲。”

媳婦可以再娶,兒子就那麼一個,終歸不是血脈至親的一家人!若華韶彥真遇不可解的危局,她也會主動站出來承擔,隻是公主婆婆這番說辭還真是讓人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