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與欲望。

他箍牢我的腰,灼熱的驕做抵在我的花徑處,我的手指在他的交握中瑟瑟地顫唞,他的目光深邃迷離,凝望著我,我躲避開他的目光,帶著醉意,紅霞染紅我的臉頰。

“宸兒,為朕生一個孩子,好嗎……他溫暖的呼氣燙拂在我頸間,令我顫栗地不敢直視他,但,孩子二字,讓我的身子不禁往後縮去,不,不可以,我不能再委身於他!

他因為喪失玄銘之痛,才會如此,而我,不能用酒醉的借口,再做違心的事,他是滅我一族的仇人,後宮中,也已有宸貴妃為他孕得子嗣,倘若我再懷孕,這個孩子必然不會如無憶般幸運。

我不可能忘記太後陰毒的眼神,還有背地裏,躲在暗赴的嗜骨謀算!

我的心力再也保不住多一個孩子的降臨,也不願意再分擔更多的愛給無憶以外的子嗣。

更因為,如果懷了他的子嗣,意味著,我必將重新做他的後妃,才能給這個孩子一個名份,但,我又怎麼可能再踏上這條曾經浸滿血和淚的路呢?

“不!”我啞聲,帶著哀求絕決的推開他。

他眸底掠過濃濃的失望,我的拒絕,讓他的自尊,蕩然無存,不需要用多少刻薄的語言,就已讓他杜開我的手,他望著我,不再說一句話,帳內被時銷骨的溫度,驟然間,冷卻下來,沁骨的寒冷舔噬著我的思緒,我將臉埋在散亂的發絲中,不敢再麵對他,怕下一刻,我的堅強便會在他的凝望下,驀地崩漬。

殿門,被輕聲叩響:

“萬歲爺,水悠來報,貴妃娘娘小腹突然疼痛,您要過去看看嗎?”

順公公的聲音,遠遠地傳來,有著恭謹的小心。

“朕知道了。”他的聲音恢複如常,沒有絲毫方才情[yù]中的狂熱。

我閉上眼眸,等待他下榻離去的聲音,但,許久,沒有一絲動靜。我再也忍不住,睜開眸華,隻看到他,默默地望著我,似乎要將我最深處的心看穿。

“去吧,她懷著的,才是你的骨肉。”撐住自急瀕臨崩漬的神經,我淡淡地啟唇。

“朕在乎的,隻有你一人……朕和你……他一字一字說得極為費力,當中停歇的間隔,讓我再也沒有辦法壓抑自己的感情,我的手拽著身下的錦褥,用盡最後的力氣道:

“回不去了,你知道的。”

隨著這句話出口,我的身子,被酒醺醉的頭腦,一並撕扯著我殘留的清明,而他,終於,起身,離開。

醉酒,讓我可以在他走後,用剩餘的醺醉將自己輕易地帶進沒有任何思緒和影像的夢魘深處,不會輾轉反側,也不會自怨自艾。

這一夜的片刻縱情,終讓我直視自己的心,那裏,不容逃避的,是對他的愛,並未隨著八年流逝,而有分豪的減弱。

父親,女兒竟還是這樣愛著滅族的仇人,或許,從八年前,我逼著自己絕情忘恨開始,就是因為這份愛,讓我不願去做任何複仇的行為,更讓我因為無憶,放棄尋死。

其實,所有的這一切,早就昭示著,我無法忘記他,一次次的自我欺瞞,能瞞過的,僅是時間,而不會有絲毫關於感情。

這一夜他再未回偏殿。

翌日, 因玄銘之死,此番的秋圍狩措提前結束。

在返回鎬京之前,天灝帶著那一隊禁軍找到萱瀅的屍體,確切地說,那已不是屍體,而是一塊一塊的殘骸,甚至她原本清雅的頭顱也被野獸啃嗜地僅能辨別出那確是萱瀅無疑。

我本想趁著眾人皆在準備行裝,去探望無憶,是否已退燒,未料,才出明官,尚未走到外苑,便正看到率隊回來的天灝,以及這具慘不忍睹的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