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不會有人知道,一切都安排好了,但,不知為什麼會出這個紕漏……我不知道是哪裏出了錯……”她開始語無倫次,拽住我長裙的手也逐漸鬆開。

我正要問她口中的紕漏到底是指什麼,突然,殿外,傳來順公公尖利的通稟聲:

“皇上駕到!”

天燁?他怎麼會此時來?

“姐姐,請你一定要救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她極度恐懼地鬆開我的袍袖,從地上爬著,縮回到床榻的一側,用帳幔遮住自己,身子還是不停地發抖。

她說出我不願意提及的字,我又怎麼救她呢?這並非一言一語所能轉圜之罪,後宮的宮規,亦不可能因我一己之言再做任何的變更。

憶晴之事,是天燁最大的容忍。▓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冒充有孕,無論誰去求,下場均是一樣。

她的言行已接近失常,後宮,逼瘋和逼死的人,又何其多呢?

我不顧水悠的阻攔,推開殿門,此時,所能做的,也隻是緩兵之計吧。

“死了我就再看不到他了……”她惴惴帶著哀怨說出這句話,讓我正邁出檻階的蓮足分明滯了一下,她,真的愛上了他?!

原來,在這個女子的心中,並非全是為了爭權,卻是有著愛在心中。

這樣的她,和我當年,有幾多相象呢?

暫穩心緒,我複關上殿門,轉身,看到迎麵走來的天燁和芊妃。

迎麵,看到的,是芊妃嘴角含笑的得意,以及天燁眼中深深的陰霾,我依規行禮,半年後,再一次看到天燁,是在這樣的場合,我低首行禮的瞬間,容色依舊恢複到平靜,惟有平靜才能讓我無愧地麵對他。

“皇上,裏麵就是產房,皇上實不宜再進去,以免衝撞龍體。”

“嗬嗬,安兒,你才從裏麵出來,難道還不知發生何事嗎?”芊妃的笑意愈深,眸中的得意之色更見清晰。

“奴婢不知芊妃所指為何。”

“安兒是真不知,還是蓄意隱瞞呢?這,可是欺君之罪,知情者亦是要連坐的。”她輕言細語,有著含沙射影的歹毒。

天燁依然不語,我在這壓抑的氛圍中,敏[gǎn]地覺察到,宸貴妃假孕的事,怕已是被天燁所知,可,為什麼,這麼快就傳了上去呢?

宸貴妃所說的紕漏是否就指這個呢?

“奴婢並沒有隱瞞什麼,倘娘娘認為奴婢犯了欺君罪名,還請娘娘賜罪。”我身子微屈,才要跪下,天燁突疾走幾步,至我身邊,一把將我的手肘處攙住,阻止我跪下。

“朕說過,不必跪!”他的話語中,難以掩去一抹怒意,但這怒意,卻不是針對我,而恐怕是針對,尚在內寢的宸貴妃。

“皇上,人證物證俱在,您還猶豫什麼呢?”

他收回攙住我的手,麵容上的霜寒漸起,眉心蹙了一下,隨即舒展開來,伴著一句淩厲的話語:

“來人,將罪妃押出來!”

“皇上——”我待要啟唇,又不知該怎麼說,此事,我如墜雲霧中,似有著些許的線索,卻又抓不住,芊妃犀利的目光向我睨來,我終是,退至順公公的身側,不再多言。

一邊,早有宮女將宸貴妃從內寢挾了出來。

她無力地癱軟於地,發髻蓬亂,想是掙紮所至。

“宸——”天燁甫開口,略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