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接受他或我自己最悲慘的結局,卻沒辦法想象,在我斷了所有的念頭安靜得呆在他身邊的時候,他還這樣懷疑我,甚至對我設出這樣的計謀來試探我。

向唐天霄下毒在前,逼迫莊碧嵐斷我念頭在後,如今還做個全套讓我來鑽。這個人究竟有著怎樣陰暗的內心?

淚水一滴滴落下來,落在水麵,很輕的滴答聲,蕩起一圈圈細細的漣漪。

其實應該隻是會心而已,心頭被針紮般的疼痛應該隻是錯覺。

早知道他是怎麼樣的人了,一再卑鄙再霸道無恥都應該是預料之中的事情。

我不該為他心痛。

無雙見我回來,一看我的臉色,也在驚詫,急急問道:“出了什麼事了?你一出去侯爺就醒了,看那模樣應該是以及敗壞的。”

九兒咕噥道:“還不是侯爺做的那些事,看看把姑娘折騰成什麼樣了!你看看姑娘這手腕!看看裙子,都曾破了,也不知道腿上傷著沒有?”

無雙便不接話,隻急急地找來消腫化瘀的藥膏來為我塗抹,我正在氣頭上,取過她手裏的藥膏,遠遠得扔到水裏,自顧回床睡覺。

忍了好久,我才將淚水吞下去,逼著自己不去想手腕的腫痛和心頭的刺痛,努力評定心神入睡時,很輕的腳步聲傳來,接著燈火暗了一暗,椅背那人的高達身影擋住了。

我明知是唐天重回來,隻蜷縮在內側向裏而臥,再不看他一眼。

唐天重遲疑片刻,自行解衣躺在床上,緊緊貼著我,揉著我的肩膀輕聲說道:“手還疼嗎?”

我將傷手藏到腋下,不理睬他。

他又問道:“腿還疼嗎?我當時氣急了,不是有意要傷著你的。”

見我還是不理睬,他坐起身來,撩起我底裙查看我腿上是否傷著。

我又羞又惱,抬起腳來便狠狠地踹山他的胸口。

他也不躲,安靜的望著我,由著我連踹了十幾下,累的趴在枕頭上喘氣,才又躺倒我身側來,問道:“心裏好些了嗎?”

我等著他道:“我好於不好,侯爺又何必理會?如果真是莊碧嵐要求我為內應毒殺侯爺,我或許真的會那麼做。侯爺犯得著關心我這麼個蛇蠍婦人嗎?譬如方才我真的下了毒,侯爺一怒之下殺了我,以後不是一樣會好好過下去,躊躇滿誌地當著你的康侯,做著你美好的帝王夢?”

到底我說的太淩厲,唐天重的臉漸漸漲紅,忽然在枕邊一摸,已經抓出一柄短刀,拔出了鞘。

鋒芒曜曜,冷若霜雪。

我正心底一悸時,他已將那短劍塞到我的左手裏,說道:“聽說你要捅我幾下才消氣,那麼,你捅吧,我不還手。”

我看看手中的短劍,又看看他,一時間呆住了。

他就不怕我真的記仇起來,當真給他當胸一劍嗎?

唐天重盯著我,眸光有些迷離,隱約見一抹我不可解的辛酸和痛楚浮上,忽而呻[yín]一聲,俯下`身便吻著我,唇舌越發熱烈了。

上位放下短劍的左手分明很輕快得再什麼地方拖了一下,便有熱熱的液體滴在我的脖頸上。

我驚得忙丟開劍,定睛一看,才見方才鋒利的劍鋒無意間拖過了他的上臂,割破了他的小衣,一串殷紅正瀝瀝而下,也不知道傷的深不深。

“侯爺……”我驚叫著,轉頭正要喚人,他已用手掩住我的唇,再不讓我說話。

“清嫵,清嫵……”他已解開我的衣裙,不容抗拒地侵入我,一邊喃喃地喚著我的名字,一邊低聲道,“我知道在你心裏,我就是一惡人,一個處處淩迫你算計你的人。我是你第一個男人,可是在你心裏,隻有一個莊碧嵐,也許還有唐天霄,我卻什麼都算不上。我隻是向知道,在你心裏,我究竟處於怎樣的位置,你會不會狠心道……讓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