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因為嫉恨他而把你都搭進去。”
我微感意外。
無雙也曾為她的主人辯解過,可我從未放在心上。畢竟以當時的情形,除了他之外,還有誰有動機並有機會向唐天霄下手?
唐天重見我沉思,冷笑道:“清嫵你聰明一世,難道真沒想過你身畔的侍女也很可可能暗動手腳嗎?如果你真的一無所知,那你為何來到王府後單單提出要九兒過來服侍?如果不是九兒暗中知會,你又怎會清楚昨天之事隻是我的布局?”
“九兒?”
這一回,我真的訝異了。
唐天重皺眉,“你當本侯振的一無所知?便是唐天霄,大約後來也清楚不是我動的手腳吧?當時雖未能查出眉目,但後來莊碧嵐入宮想攜你出逃未遂,隨即清查他的內應,分明是忠於南楚信王的一撥人。唐天霄曾試圖清查到底,但找出的這幾人還有幾分忠心,寧死也不肯招出同夥。引你去見莊碧嵐的,就是九兒吧?又怎會與這些人無關?因為你一力維護,唐天霄心疼你,投鼠忌器,終於沒拿她開刀。”
他看著我,“我是記不得了,不過你身邊的侍女,你該知道吧?你隻說,當日我與唐天霄喝酒時,九兒有沒有為唐天霄斟過酒?”
我心頭劇震。
將九兒從眾宮女中跳出來隨侍身側,正是在那次毒酒事件死裏逃生後。她因我平安回宮激動地在宮門前摔了一跤,著實憨態可掬,引起我的主意。後來又見她是前朝宮女,活潑淩厲,便覺親近,連住到攝政王府,想找著沒有心機的侍女來伴著,第一個也隻想著她。
而當日為唐天霄他們斟酒的侍女中,應該就有她。
唐天重提及的信王乃是南楚末帝李明昌的皇弟,和大將軍莊遙以及我父親寧秉瑜一向交好,在朝中甚有威望。據說莊家出事,他力保不遂,一怒離京回了自己在東海邊的封地,至南楚降周,他攜了家眷部屬約一萬餘人,徑投北赫去了。北赫的王太後卻是他的同胞姐姐,也為南楚覆滅鬱憤,頗有些想助弟弟複興大楚的意思。
難道九兒是信王的人?信王既和莊氏交好,九兒向周帝投毒嫁禍,以及暗助莊碧嵐便都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雖然心底疑惑,可我抬眼見唐天重目光熠熠,頗有嘟嘟逼人之勢,心頭又是著惱,遂答道:“這些要進國事我可不懂,更不知九兒是不是信王的人。但昨天隻一看那紙條,我便知是有人不舉。碧嵐和我相識十餘年,從不會將我當做棋子使喚。如果早已埋伏下人手可以將我黯然帶出這個比龍潭虎穴還厲害的攝政王府,早該想法帶我除服了,絕不會讓我冒險下毒再離去。”
唐天重歎息,“你就這麼信得過他?”
我鼻中發酸,卻笑道:“如果他也能這麼利用我,便不是以往我希望的那個莊碧嵐了!”
唐天重便沉著臉不說話。
我繼續道:“何況還有個絕大的漏洞,隻怕是侯爺怎麼想也想不到的。碧嵐母親的閨名中有個‘清’字,因此他寫‘清’字時,總會避諱著多加上一點,或減去一點。我隻看第一個字,便知筆記模仿得再像,也不是他的親筆了。再則,他平時從不喚我清嫵,隻喚我嫵,或嫵兒。”
“嫵!嫵兒!”唐天重驀地大怒,一揚手便將茶盞擲在地上,眼眸中似有隱忍已久的火焰噴薄欲出。
事已至此,我再不想火上澆油刺激他,隻揉了揉鼻子說道:“好大的酸味!陳了多少年的醋了?”
唐天重眼裏的火焰頃刻熄滅,漸漸迸出和他冷峻的麵孔極不般配的懊惱和沮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