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將我從踏上撈起來,小心地抱到懷裏,在我耳邊低低歎道:“有一個我們的孩子。很好!”

這一刻,他的臂彎都是柔軟的。

伏在他胸`前,我聽到了他不規則的心跳。

許久,許久,還那麼不規則地跳動著。

我原就不是喜歡無事出門亂逛的人,頂多飯後在蓮池附近的小道上散散步而已,唐天重的禁足令對我來說可有可無。倒是每日不用再陪著他去書房,這漫漫長日,的確有點兒無聊了。▃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我在南楚深宮呆了三年,經曆過的並不少,知道有了身孕,便保持了素來早睡在其的生活習慣,安安靜靜地養著胎。因沒有太強烈的妊娠反應,連吃喝也不挑剔,倒也讓身邊侍奉的人省心不少。

無雙她們閑的也無聊,給唐天重裁了兩件衣服,又找了許多顏色鮮豔的額錦緞來,說是要做了給未出世的小公子或者小小姐穿。

我過去瞧時,她們已經在商議著要做幾個肚兜,繡上嬰兒常用的百字迎福,百子戲春、如意萬字等圖案,說是語義吉祥,花樣討喜。那些秀活確實我從小就學過的,便把那質地柔軟的選了幾樣,自己也動手做起小孩的肚兜來。

這日唐天重回來時,我已經拿了一個水碧色的小肚兜,正往上繡著花樣。

他端著茶盞走到我跟前看了半晌,說道:“繡的是荷葉?”

我笑道:“當然也要繡兩朵蓮花。雙花雙葉又雙枝,寓意也好。”

唐天重問:“什麼寓意?”

我遲疑一下,笑道:“算算日子,差不多會在蓮花盛開的時候出世,先繡上個蓮花肚兜等著他,豈不吉祥?”

“蓮……”他的笑容越發柔軟,丟了茶盞,從身後將我擁住,低低說道,“這孩子注定了與蓮幽怨。他的爹娘在蓮畔結緣,在蓮池相守,日後也會在這蓮榭出世,便取個小名叫蓮兒吧,不論男女,都可以用這個名兒。”

“與蓮有緣,蓮兒……”

我神思一恍惚,依稀又見到那淺色衣衫的少年手持書卷,笑容明淨地站在盛開的一池蓮花畔向我凝望。

忙不迭地將他從腦中驅趕走,卻又忍不住想,若是他,斷然不會問我雙花雙葉又雙枝是怎麼樣的寓意了。

這種掃興的問題,也隻有唐天重這樣一心撲在攻城略地爭權奪勢的蠻橫男子才會問。

但他對我到底還是溫柔的。

此刻,他便貼近我的麵頰溫柔地親吻著我,一聲歎息聽來居然很有些幽怨,“可惜……可惜太醫說你身體弱了些,勸我這幾個月別碰你……真是難熬……”

從唐天重口中聽到這樣的話,簡直讓我哭笑不得,隨口道:“那你找別的姬妾去吧!”

話未了,耳邊一陣陣痛疼得我叫出聲來。

他竟然狠狠地在我耳垂上咬了一口。

早躲到一邊的無雙、九兒聞聲趕過來看時,唐天重已經若無其事地回到了他的書案前,翻起了基礎送來的軍情報告。

找著機會時,我暗中訊問九兒。她卻是不禁嚇,一聽提到信王,立刻跪下`身來,把什麼都說了。

她倒不是信王的內應,而是她那位表兄,卻是信王最忠實的追隨者。

和我與莊碧嵐一樣,她與她的這位表兄,也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可她表兄家道沒落,她的父母便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