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

青塚既然打定主意要逃,自然不可兩手空空,決定去九公子的房中碰碰運氣,看能順點什麼。

車隊中大部分人都隨九公子出行離開了客棧,就剩下幾個人看守,雖然公子發話要剝了青塚的皮做燈籠,可是並未廣而告知,在其他人眼中,她還是公子身邊貼身的小廝。

見青塚一臉坦然地進了公子房間,誰也沒說什麼。

青塚長舒一口氣,輕輕將房門掩上,卻沒看見屏風後閃出個人影,一雙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陳生黑著張臉,咬著牙用力,恨不得活生生將青塚給捂死,仇人見麵本就分外臉紅,尤其是在公子房間中狹路相逢,怕是都有不幹淨的心Ψ

廚房裏人多,青塚就縮在灶台後麵,十指浸在涼水中,已經凍得紅彤彤,像十個小胡蘿卜。

她做得專注,未曾留意周圍。

廚房裏的人快步排成一排,搓手的搓手,賠笑的賠笑,對著門口走進來的人恭敬道:“老爺好!”

對於廚房裏的人來說,穿綢緞打扮光鮮的都是老爺。

青塚循聲回頭,嘴驚訝的張大,叼著的窩窩頭應聲掉入洗蘿卜的髒水裏,青塚來不及心疼,彎著腰就往灶台後躲。

真見鬼了,離清怎麼在這?

離清大步走到灶台邊,好像唯恐灶台的灰塵弄髒了衣袍,不耐煩道:“不必躲了,公子找你,快隨我來。”

青塚隻覺得腦中嗡嗡作響,她怕是,沒法活著下船了。

第7章

離清一路眼觀鼻,鼻觀心,很是安守本分,對於魏青塚這些日子的經曆半分都沒打聽,將她帶到九公子房前後,他叩了叩門,道一句人已帶到,立即腳底抹油,溜了個沒影。

“公,公子?”

魏青塚小心髒砰砰跳個不停,她試探著朝裏間說話,又在門外乖巧等了半晌,愣是一點動靜也無。

要殺要剮,您老人家倒是說句話啊!她看著緊閉的房門,憂心忡忡想道,九公子該不會命人把我扔河裏吧?不,他那樣小心眼的人,定會用惡毒的法子懲罰折磨她之後,才會取了她的小命!

魏青塚顫顫巍巍推開了房門,又規規矩矩的將門合上,剛想開口向九公子求饒,卻發現房中根本沒有九公子的影子。

案桌上一盞油燈照亮房中的陳設,雖然是船上的艙房,麵積不算大,錦被軒床,書桌軟塌皆不缺,床旁小案上還擺著幾碟新鮮水果。

魏青塚猜不透九公子玩的什麼花樣,可她這些日子實在過的苦極了,在廚房裏有幹不完的活,每日隻有幾個窩窩頭吃,如今見到飽滿多汁的果子,早就把害怕拋在腦後,還是及時行樂的好。

她揀起果碟中的櫻桃塞入口中,牙齒輕輕一咬,甜美的櫻桃汁立刻彌漫整個口腔,香甜的果肉新鮮又爽口,魏青塚吃了一顆又一顆,邊吃邊搖頭,太好吃了。

忽然,屏風後響起一陣水花的聲音。

魏青塚動作一僵,脊背上涼絲絲,冰溜溜,她原以為這屋子無人,卻分明聽見屏風背後傳來九公子的聲音。

“青塚,過來。”

這樣看來,方才九公子一早就知曉她過來且進來吃了他的水果?死定了,要完。

魏青塚懊惱地攥緊雙拳,狠狠盯著果盤裏粉嘟嘟的櫻桃,又塞了顆入口,人才磨蹭地往屏風方向挪,隔著那扇畫了山水的屏風乖巧道。

“公子有何吩咐?”

屏風後的人默了一會,而後懶洋洋道:“過來伺候我沐浴。”

哈?魏青塚震驚地瞪大雙眼,她吞下口中的果肉,結結巴巴道:“這,不妥吧,青塚手腳笨拙,唯恐惹公子生氣。”

想到屏風之後的場景,魏青塚有些麵紅耳赤,摳著手指頭推脫了這麼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