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裏的時候,沒少被眼前這廝欺負,翁掌櫃手上握著不小的權利,華墟宮中的衣食皆有他插手,想要吃的好些過得舒心,少不了按月給他“孝敬”。偏偏魏青塚是個倔性子,她在華墟宮裏攢錢不易,又總是想著以後要回大盛找她弟弟,那可需要一大筆錢,因此,她沒給過翁掌櫃一分錢。

結果,這黑心肝的人某天找茬,說他丟了個東西,要搜查她們的屋子,大家自然不允,房內一片雞飛狗跳,混亂後那些好不容易攢下的銀錢不翼而飛,硬是一個銅板都沒有剩下。

魏青塚知道是被翁掌櫃趁亂拿走了,便跑去問他討要要,結果銀子沒拿回來,卻被他差人一頓毒打。

想起前世的事情,魏青塚氣不過,抄了近路故意在此等他。

翁掌櫃何等精明,好好的一句話他愣是能解讀出三層意思,立刻笑眯眯對魏青塚挑眉,稀疏的八字眉上上下下飛舞,他道:“小兄弟你愛聽?”

魏青塚故作神秘,拖長尾音道:“華墟宮中的曲子豈是我有資格愛聽的,我沒資格,但是有人有資格啊,翁掌櫃好生小氣,也不給我們個跟著享耳福的機會。”

說完,魏青塚轉身便走。

“等等,等等!”翁掌櫃連忙追上,從懷中掏出一塊小金子塞入魏青塚手心,壓低聲音問道:“不知道公子愛聽什麼樣的曲兒?”

“他呀?”魏青塚攥著那粒金子,腦海中浮現出九公子那張拉下來能膈應死人的木偶臉,彎唇笑起來,對翁掌櫃勾勾手指,在他耳邊輕聲道。

“大的,你可懂?”

翁掌櫃如獲至寶,滿臉笑意地對魏青塚拱手,表示自己已經明白,接著急匆匆回去安排去了。

以九公子的脾氣,待會的好戲必然精彩。魏青塚心情大好,吹著小曲兒回到了風仙閣。

風仙閣地勢高,前迎碧水蕩漾,後臨華墟閣中無數亭台樓閣,幾乎將四周美景盡收眼底,可惜此刻天色未明,美景都隱藏在夜色中。

九公子在房中賞畫,廳中掛了十二副美人圖,個個香腮雪肌,豔若桃花,可九公子左右看不順眼,蹙眉道:“俗氣,俗不可耐。”

魏青塚掩嘴偷笑,更俗的還在後頭呢。

沒過半柱香的時間,翁掌櫃重新回來了,他恭敬地站在門外,賠笑道:“公子還沒睡下呢?”

九公子眼皮一掀,看著門外肥厚的影子沒有答話,似乎對於翁掌櫃的殷切問候很是不悅,魏青塚生怕他出口轟人,急忙答道:“翁掌櫃有何事?”

翁掌櫃側了側身,看向站在他身後的女子,笑盈盈道:“想著公子長夜無聊,不如聽幾首小曲怡情吧。”

聽見唱曲兒幾個字,九公子緊蹙的眉鬆了鬆,他先前被魏青塚唱的曲子驚豔過,如今對唱曲兒這事情很有興致,他所理解的唱曲兒,當真就是字麵意思。

九公子允了。

一位豐乳肥臀的姑娘抱著把琵琶嬌滴滴走進來,對著九公子屈膝福身行禮。

九公子飲茶的動作頓了頓,勉強飲下一口茶,低聲道:“唱。”

姑娘嬌聲道是,眉目之間含情脈脈,纖纖細指撩撥琴弦,不開口唱曲兒,卻總是盯著九公子瞧。

魏青塚借口去出恭,偷偷溜了出去。

離清剛出去檢查了四周的安全,順便熟悉了地形,他回來時對倚著欄杆一臉暢快的魏青塚點頭,看著九公子緊閉的房門疑惑道:“你在此處作甚,公子在做什麼?”

魏青塚笑了笑,將雙手交叉放在腦後,神秘道:“公子正在聽上上等的曲兒……”

話音未落,隻聽屋內哐當一聲巨響,緊接著是九公子的怒吼:“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