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的,莫不是這九公子也?

她忍不住抓緊了衣襟。

九公子坐在榻上,抬眸朝魏青塚這邊看來。隻見那小子逆光站定,本就有些瘦弱的身子愈加纖細,腰肢窄細,不堪一握般。

“過來。”他對魏青塚勾了勾手指。

雖不情願,魏青塚還是磨磨蹭蹭走到床前,九公子微涼的指尖掠過她的臉頰,停在她的下顎,而後勾起魏青塚的下巴,四目相對時,可見九公子眸中幽幽燭光,他五官玉琢般的溫潤,若不是此刻極具侵略性的目光,可讚歎一句,好一位當世無雙的如玉公子。

魏青塚目光閃爍一下,垂眸,胸`前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會伺候人麼?”九公子的臉幾乎蹭到了魏青塚的鼻梁,他壓低嗓音,輕輕問道。

“什麼?”魏青塚如遭雷擊呆在原地,她後退半步,望著一臉理所應當的九公子。雙手藏在衣袖之下,指甲緊緊刺進肉中。她雖然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卻想不到九公子這樣直白。

昏暗的燭光下,魏青塚那湖光瀲灩的水眸中,一時各種情緒交錯,長而卷的睫毛羽扇般濃密,在眼臉處投射下兩片陰影,九公子越看越覺得有趣,那本捏著她下顎的手,輕輕順著滑膩的皮膚,不斷往上,撥動著魏青塚的睫毛。

“你果真是不會伺候人。”九公子又發話道。

魏青塚的心弦被攥緊,若是此刻坦白,九公子會是什麼反應,他最惱人哄騙於他。

這廂魏青塚萬般糾結,那在榻上幹坐半晌的九公子卻忽然撤了手,他勾唇笑道:“若是會伺候人,哪裏有主子幫你暖床的道理,還不快上來。”

魏青塚看見了九公子眼神中的不滿,明白過來他說的原來不是那些事,悄悄鬆了口氣,立即眉眼彎彎笑起來道,“好。”

說罷她熄了燈,在床前輕輕脫了外袍。魏青塚故意穿了套寬鬆,布料又十分厚實的寢衣,胸`前本洶湧的溝壑早用絹布小心的纏繞妥當,打眼看去,除了臉龐秀麗非常,身形有些單薄之外,妥妥一位清雅的少年。

沒了燈燭的房內一片漆黑,魏青塚小心向床榻摸去,冷不防的觸碰到了九公子的肩膀,原來他並未睡在靠牆的裏側,而是躺在外沿,若是要上床,魏青塚勢必要從他身上跨過去。

“公子,您睡裏側吧。”魏青塚推了推九公子的肩膀細聲道。

九公子已經闔眼,鼻音微微哼聲,有些不滿的惱意,怎麼青塚如此聒噪,他伸手扣住魏青塚的手腕,略微用力,將她往前麵一拽,蹙眉道:“囉嗦甚,還不上來。”

魏青塚猝不及防,失力撲在九公子胸口上,烏發耷拉在九公子的鼻尖,一股好聞的清香湧入鼻腔,正是白日吸引九公子的那個味道,他睜眼,用另一隻手勾起那縷發湊到鼻尖輕嗅。

“公子,不好意思啊。”魏青塚嚇得全身僵硬,她撲倒在九公子胸`前時就大覺不妙,想起身時又覺得頭發被九公子攥住,愈加覺得不好,九公子這幾日脾氣還算尚可,現在怕不是要惹他發怒。

“唔。”出乎意料的是九公子卻並未生氣,他坐起身,給魏青塚讓出些位置,淡然道:“無妨,上來吧。”

魏青塚如獲大赦,手腳並用地趴到了床的裏側,掀開錦被安靜地躺好。

她努力的使自己靠著牆壁,以隔開與九公子之間的距離,九公子卻並未察覺般的安靜。魏青塚仍舊不放心,屏息凝神的裝睡,而那身邊枕著的人一直未有動靜,睡相好極。

魏青塚鬆了口氣,漸漸地也沉入夢鄉,夜半時分,九公子醒了一回,側身望見了魏青塚,他本是極愛潔淨之人,從未與他人同榻而眠,卻獨獨容了魏青塚上榻,不僅如此,睡眠竟然比平日裏更加,真是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