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吧?”她眨著水亮的大眼,側目望著幫她敷臉的英俊男子,到這刻,她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樣的男子,今生,或者往後,都是屬於她的。是她的,再不關水月任何事情。
“當然不會生氣,你這麼做是因為我,我都知道……”他朝她寬慰的笑笑,寵溺的神情能將人溺斃了。
綾人飄飄然偎近他,小手撫著他的肩膀,嬌滴滴道:“承傲,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我會幫你捉到沈含玉,會拿下琉毓國,會助你一統天下,讓你登上權力的最高峰……你啊,天生該是站在最高處受人景仰的對象……”
“你要助我,一統天下?”黑眸毫不留情的閃著譏誚的冷笑。
他若想要,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忙,他也有本事自己站在最高的位置受世人景仰,權力的最高峰?那是他想要的,還是她自己想要的?
“嗯,我要讓世人知道,我的男人,絕非池中之物!”綾人興致勃勃的說著,絕美的容顏映著勢在必得的決心:“那時,我也能站在你身邊,陪你睥睨天下蒼生……你說好不好?”
“好,當然好——”唇畔的笑意漸濃,他想,這就是她與含玉二者的區別,她的所謂愛,太自私,太自我,膚淺且蒼白,他要的是什麼,她壓根就不知道——權利,他對那種東西並不熱衷。
她喜歡站在高處睥睨天下蒼生嗎?那麼,當他親手將她從高處扯落下來,她會是怎生的感覺?
“承傲,你對我真好——”她抬頭,嘟起的紅唇剛好親到他線條堅毅的下巴:“我好愛好愛你喲……”
“真的嗎?”他抱持懷疑態度,低頭,笑意盈然的看她不住點頭的模樣,長指滑上她的臉龐,無限深情的:“有人說,愛一個人會樂意為他做任何事情,綾人,我好餓,你會親自下廚做飯給我吃嗎?”
“啊……”綾人麵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親自下廚做飯?“可是,我不會做飯耶——”油煙會熏的人很難受,還會讓美美的自己變的很難看……
他的語氣愈加輕柔,眸中期待的光彩愈發熾烈:“你不願意為了我而學習嗎?”
隻是做飯這麼簡單的事情,她也做不到,憑什麼說她愛他?
“我……我願意……”綾人暗自嘀咕,怎麼莫名其妙說到做飯這上頭來了?幾千年來,她何曾做過那樣的蠢事?他明知道自己不會還要她為了他學習?
靈能在施用攝魂術時,幾近枯竭,想要用靈能變一變,也不可能,難道,真要洗手為他做羹湯?她的蔥白十指,怎麼看也不適合做那樣的事情啊……
“真乖——”他笑的好似嚐到蜜糖般甜蜜,起身,也順帶著將他拉了起來,用充滿期待的語氣說道:“要加油哦,我等著……”
綾人勉強朝他擠出一抹笑,垮垂著肩膀,往外走去!她的身影甫一消失,他唇邊的濃情蜜語也閃電般的消失不見,她該慶幸,他現在最主要的目的是要記起含玉來,在那之前,他沒有太多精力用在她身上……
天牢裏頭那個幾乎將地板踩碎磨穿的人,仍無法停止的走來走去,哀嚎著跺腳或者弄亂自己一頭美美秀發,偌大的天牢好似擺設,除了她,沒有第二個人,因此,就算她的嚎叫將牢頂掀開,也不會有人進來看她一眼——她個人這樣認為,因此,才能這般毫無形象的捶胸頓足,對月……沒有月亮,隻能對著那方狹小的天窗嚎叫不休。
“看起來,你精神相當不錯——”帶著輕笑的嗓毫無預兆的響在耳邊,聽起來,揶揄的成分相當的重。
還沒發泄夠的人頓成僵成了雕塑,緩慢而呆滯的將腦袋轉過來,小嘴還保持著嚎叫的形狀:“你……你怎麼來了?”她最想問的其實是:方才救她的人是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