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窗口不知道正想著什麼的英挺男子幾不可察的皺了皺眉頭,露出不耐的神色,但轉過身來時,麵上卻像變戲法似地出現了心疼與焦急:“戀雨,發生什麼事情了?不是好好地嗎?”
“承傲哥——”滿臉淚痕的秋戀雨我見猶憐的撲進司承傲的懷裏,傷心欲絕的緊揪著他的衣領,仰頭時露出形狀優美的白皙頸脖:“我要回去,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司承傲心裏厭惡,眉峰悄悄皺了起來,騰了手幫她抹去腮邊的淚珠兒,表情看來很是憐惜,但……瞧秋戀雨因疼痛而皺成一團的小臉,想也知道,那手勁實在教人不太敢領教。“怎麼了?誰給你氣受了?是奴才偷懶沒伺候好麼?”
“不是的……”為了逃過他大手的蹂躪,秋戀雨將臉埋在他的懷裏,使勁兒搖頭:“跟她們……沒關係……”
司承傲嫌惡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原本扶著她肩頭的手指悄然捏緊,恨不能提著她的衣領將她扔出去。“那跟誰有關?你說出來,承傲哥一定不會輕饒了那人……”
“就算……那人是你唯一的後妃……”秋戀雨抽抽噎噎的抬起頭來,迷蒙大眼眨也不眨的望著他。
“綾人?她欺負你?”司承傲明知故問——關於禦花園中發生的事情,早有人向他做了彙報。
“我……我與她在禦花園中碰到,好心邀她一塊兒品茗賞花,結果她……”秋戀雨抽抽搭搭的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講述了一遍,當然不忘加油添醋,將綾人描述成了惡形惡狀的妒婦形象。
司承傲垂眉斂睫,看似聽得很認真,但長卷濃密的睫毛下,那雙漆黑的眼眸閃著的卻是厭煩與冷淡——除了沈含玉,他對任何人都不太有耐心,若非需要,他恐怕連虛應秋戀雨一下都不會,很煩人呢!
“承傲哥,她說的沒錯……我隻是你的戀雨妹妹而已……”秋戀雨還在繼續哭訴她所受的委屈,頗苦澀的聲調:“她是你的夫人,是能名正言順的站在你身邊的人,而我……我沒有權利站在你身邊,得到你的疼愛……唔……”
“傻瓜,怎能如此妄自菲薄?”他輕拍著她的背脊,沒控製力度,那一掌落下去,差點擊碎她的脊椎骨,也成功的打斷了她自怨自艾的話語。“你怎會沒有權利得到我的疼愛呢?”
又一巴掌下去,秋戀雨幾乎要吐出一缸血來,為了生命安全,慌忙從他懷裏跳將出來:“可是,承傲哥……名不正言不順的,所以夫人才會那樣說啊!”
真是的,她在跟他要名分,他聽不懂麼?她已經暗示的這麼清楚了,就隻差沒對著他的耳朵說‘我要做你後妃享有綾人一樣的待遇’這樣的話了!唉……
“你是我表妹,怎麼名不正言不順了?”司承傲裝傻,聽不懂她言語中的暗示:“這個綾人,居然說出這樣的話,實在過分……”
“承傲哥——”秋戀雨脈脈含情的望著他,想要近身,又怕他的無影掌拍飛。“你沒有看見她當時折斷那支木芙蓉時候的表情……就像在昭示說,倘若我繼續呆在宮中,我的下場就跟那花兒一樣了,承傲哥,我真的好怕哦……”
“別怕,我這就帶你去找她,讓她給你賠不是——”說著,扶著秋戀雨往外走,眉間染著鬱色,很是不開心的樣子:“明知道你會害怕,她還這麼做,實在過分……”
“承傲哥,不好吧!”秋戀雨倒有些裹足不前了,她哭訴的主要目的是要司承傲娶她,而不是激化她與綾人之間的矛盾。倘若這樣衝去找綾人對質,吃虧的雖不是她,但一定會激怒綾人,那日後……
“有什麼不好?做錯事情就要道歉,即便她是我的夫人,也不能例外——”司承傲態度強硬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