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根本沒有用,散修的過去就像夢魘一樣附之骨髓,和城中清貴的修士們格格不入,又無過人的修為,那些驕傲的“謝氏”又怎麼會聽他的統領,就算表麵敷衍內地裏也做盡陰奉陽違的事。
就像現在,謝少華人已經在城中,那些謝氏一早就知道要去迎接,而他這個做城主的直到現在才得到消息。
他們到底有沒有把他這個城主放在眼裏!
淩司起心潮起伏,多年來受的暗氣一齊湧上心頭,不由冷笑的發狠想到:“既然我不快活,你們也休想好過。”
想到這,淩司起吩咐侍者將葛老請來。
侍者應諾後便出去了,修士們傳遞個消息極快,原想很快就能見到葛老,沒成想足足等了一個時辰。
所以等葛老姍姍來遲時,淩司起的臉都黑了,地上的東西又多了些。
淩司起不陰不陽的道:“葛老真是事務繁忙,讓本尊空等了整整一個時辰。”後麵半句話語氣加重,頗有點咬牙切齒。
葛老慢吞吞道:“城主謬讚了,為城中事物繁忙是我的本分。”
淩司起頓時有點內出血,心想誰特麼誇你了,還往自己臉上貼金。
葛老站在滿地的狼藉中,卻視而不見道:“不知城主召屬下前來有何要事?”
淩司起質問不成,也懶得兜圈子了,直接道:“聽說城中來了貴客。”
葛老疑惑:“城主聽誰說的。”
淩司起咬牙道:“你管誰說的,回答我是不是!”
葛老道:“不是。”
“不是?”淩司起一聽,火大,心想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已經知道了還在這打馬虎眼!正待淩司起不多的涵養耗光正要發火時,葛老慢吞吞的接下去:“不是貴客,是自己人,少城主和小城主回來了,哦錯了,是前前少城主。”
說著,葛老一向不假辭色的臉上竟然還朝淩司起綻開了一枚笑容。
笑得像一朵花。
淩司起被葛老的大喘氣和那句少城主氣得倒仰,一回神,又被這個“罕見”的笑容膈應到吃不下飯,頓時有片刻的失語,不知說什麼才好。
這就是他從不召見葛老的原因,但今天明顯更為可惡。
是因為謝少華回來的原因麼。
淩司起忍著心中的厭惡,帶著點惡意的道:“哦,他們回來了正好,參加遠兒冊封為少城主儀式,至於……微陽。”淩司起念著這個生疏的名字,頓了頓:“他還小,什麼都不懂,責任什麼的自然由做哥哥的遠兒承擔。”
果不其然,葛老一聽此言,平靜的臉上頓時大驚失色:“城主,萬萬不可啊,小城主生下來就定下了的,改立可是大事啊!”
看著葛老變色的臉,淩司起心氣頓時平了點,更是下定了決心,勾起一抹微笑:“本尊心意已決,你不用勸了,時間……嗯,就在下月中旬,你下去準備吧。”
“不行啊……。”葛老焦急的想要再說什麼,正在這時,有侍者傳言,紫衣夫人在門外求見,淩司起正好揮手讓葛老退下。
看著不甘不願退下的葛老,淩司起有點高興,為這多年來少見的勝利,這次他也成功的惡心了他們一把,想著“謝氏”焦頭爛額的應對,他不由得笑出了聲,哼,就算他們百般阻撓,這城主還不是他當的麼,隻要他一心改立,一聲令下他們還不得遵從。
而那頭,葛老保持著愁眉苦臉的神色與紫衣夫人擦肩而過,也沒打招呼,出了殿門,臉上的苦惱卻如同從未出現一般,消失得一幹二淨,葛老神色淡然的整了整衣袖,如同凡間那些登台演出戲文後,從容落幕的戲子一樣,撤掉了臉上的偽裝,施施然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