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就見到是一群拍打著翅膀的人。
謝微陽眯著眼,認真看了看,真的是人,血紅色的羽翼,緋色的紗衣,不一會兒就到了跟前,他們撲打的翅膀揚起一陣狂風,然後呼嘯著遠去。
謝微陽看著他們消失得天邊,久久沒有回過神來,修士驚人的目力讓他看見了那群妖族額上的印記,與他曾在蕭池額上看過的如出一撤,隻是顏色稍有不同,蕭池身上的是血紅色的,而他們的是黑色的。
這時安靜的其他人也回過神來了。
一個臉上帶疤的妖族呸了呸:“靠,那群鳥人行事越發囂張了,吃得我一嘴土,生怕人家不知道他們的王回來了似的。”
他的同伴聞言不屑道:“什麼王,半妖怎麼可能繼承血鴛王族的血脈,銀狼族說什麼他們竟然就信了。”
“這次的血脈傳承,大庭廣眾下,看他們怎麼丟醜。”
同伴道:“不過是銀狼族操控血鴛的一個傀儡罷了,我就想不通為什麼還要搞這個傳承大會,不怕事情敗露麼。”
兩人議論紛紛時,謝微陽旁邊桌子一直趴著的妖族突然站起來,他的穿的破舊,身材卻魁梧,赫然站起一下子就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是真的!”
那妖族說道,抬起一張醉醺醺的臉,臉上的帶著黃色的鬢毛,粗壯的手臂上毛也是黃茸茸的,顯然還沒蛻化幹淨。
說話的妖族一看是個低階的醉鬼,頓時沒了理會的心情,繼續聊著剛才的話題。
“據說那血鴛族的王是個小白臉,長得是挺討那些娘們的歡喜的,我們族的一個偶然去看到了,回來就一直戀戀不忘。”
“真的?戀戀不忘也沒用,血鴛王的詛咒不就是孤獨終老麼,當他的道侶可得做好短命的準備,當然前提得那家夥真是血鴛的王族。”
兩個妖族交談著,而那個醉酒的黃毛妖族卻突然撲了上去:“我說他是真的王!”
那兩個妖族嚇了一跳,疤臉的隨即一腳將撲過去的人踹到地上,看著呻[yín]的人罵罵咧咧道:“什麼低等的貨色,敢來找死。”
那妖看來醉的不輕,還爬過去抱著其中一人的腿:“真的啊……我還有兩枚玉簡呢,可以去看傳承大會,我祖上可以血鴛的血統……咳咳”
黃毛妖說著,咳嗽了起來,轉眼竟哇哇吐了抱住那人大腿大吐了起來。
那人被吐了一腿穢物也是蒙了,隨即大怒,操起地上的椅子就是猛砸,他的同伴見狀也舉起了鐵錘狠狠砸在那妖族身上,瞬間出了血,眼看那妖就要命喪當下,突然冒出兩根帶土的樹根將那兩個暴怒的妖族穿胸而過。
謝微陽回頭,身後粗壯的古樹幹上突然有了臉,下撇的嘴角慢慢張開:“不能在我的土地殺生,這是規矩,如果有人要死,隻能我自己動手。”
謝微陽這時才發現眾妖聚集在這棵巨大古樹的樹蔭下,而地上的桌椅竟都連著樹根。
那妖族方才將椅子從樹根上扯斷,想必驚醒了這沉睡的樹妖,引得他不悅。
樹根從那兩妖身體裏抽出,帶出來的血咕咕的留,樹根緩緩的伸向被打得醒了一半酒的黃毛身上。
其他妖族都沒有說話,顯然也知道這個規矩。
“慢著。”
樹妖詭異的刻痕眼一下子盯住了謝微陽。
謝微陽擋在那妖族麵前,他的鬥篷在剛才被風吹下來了,這麼些年,早已長成青年的模樣,容貌倒是越發出色了。
他微微一笑,猶如百花齊放,帶著獨特的氣質,讓人不由一愣。
“前輩,你的氣也出了,這不過是個醉鬼,何須計較。”
樹妖沙啞道:“事情由他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