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佩瑜和渡芊芊趕到現場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了,天邊升起了一抹亮眼的魚肚白,太陽的光芒穿過鬱鬱蔥蔥的森林,灑在這片沐浴了淋漓鮮血的空地上。江劫遍體鱗傷地躺在地上,李林櫻無力地癱在更遠的地方,佩娜則是穿在一隻渾身披著長毛、有著七條帶刺尾巴的怪物的利爪上,四肢僵硬、臉色蒼白、徹底沒了生息。
同樣的,那隻怪物的下場也沒好到哪兒去。
除了貫穿佩娜的那隻爪子以外,它幾乎全身上下都被燒得黑漆漆的,和佩娜一樣已經停止了呼吸和心跳,失去了生命的象征。
站在一旁,渡芊芊和佩瑜感慨萬分地看著這一切。
佩瑜十分難過,她很想哭,但不知為何此時卻一點哭不出來,她看著心愛的姐姐的屍體,以及這個才見過幾麵的準姐夫的殘骸,一股莫名的情緒油然而生,比起悲痛,她更多的是憤怒和憎惡。
她不禁在想,這個世界到底為什麼會生出魔物這種東西。
大概在半個小時後,超禁忌協會的直升飛機到達了這裏,除了蘇加蒽她們,總部又派遣了一些員工來幫助這個遭受魔物洗禮的災區。她們處理了被村子裏所有變異怪物的屍體,以及那些被怪物意外殺死的村民的屍體。
但曾經美麗的村莊已然不複存在了。
沐浴後的佩瑜披散著棕褐色的長發,裹著被子無精打采地坐在自己的床上。身旁則靠著同樣無精打采的李林櫻。
樓下的庭院裏擺著佩娜和徐秋晨的遺像,江劫就站在遺像的麵前,沉默不語。
“呐,林櫻……”
突然,佩瑜透過窗戶看著樓下的江劫,向李林櫻開口了,她問道:
“江劫的超自然力量氣息,已經徹底消失了對吧?”
“嗯。”李林櫻點點頭,回答道。
“當時的姐姐,是為了保護已經變成普通人的江劫所以擋在了他的前麵,對吧?”說這話時,佩瑜的表情非常嚴肅,嚴肅道令李林櫻不由得產生一股恐懼感,她擔心佩瑜會有什麼誤解進而做出一些傻事。
“佩瑜,你可千萬不要覺得是江劫害死了佩娜姐啊!他已經很努力……”
“你在說什麼蠢話啊!”
“啊……?”
“我當然不會往那種奇怪的方向去想啊!當今時代,超自然者保護普通人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換做是我,我也會毫不猶豫地擋在他的麵前!替她承受下那一擊!而且……如果是我的話,說不定就能夠抗住魔化的姐夫的那道攻擊,從而將傷亡減少到最小了。”佩瑜自責地說道。
“佩瑜……”
此時此刻,李林櫻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她所能做的隻是把手搭在佩瑜的肩膀上,然後讓她把頭埋進自己懷裏。
“今天是姐姐大喜的日子,明明應該很開心的,但是卻發生了這種事……”
“大家也不想啊,但是到如今也隻能節哀順變了。”
“所以……這個世界上到底為什麼要有魔物這種東西存在啊……”佩瑜抽泣著,她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魔物這種生物,就和蚊子、蟑螂和蒼蠅一樣根本就沒有存在的必要,它們現身在人類麵前,除了死亡就隻能夾著尾巴逃走,根本沒有良性的結局。
佩瑜念叨著她的不滿,心裏充滿了愧疚,不知不覺間,便在李林櫻的懷裏睡了過去。
隔壁房間裏,渡芊芊和王佳則代表超禁忌協會的義工來照顧受到極大打擊的佩瑜的父母,其他的協會員工也在忙著安慰村子裏的其他逝者家屬,同時也忙著處理那些死掉的人形怪物們的屍體。
而蘇加蒽作為指揮者,在服下萬靈藥恢複了傷勢後,又立馬投入進了工作狀態。
為了讓經曆了導能飛鼠事件的各位都能得到充分的休息,王佳在安頓好佩瑜的父母後,將剩下的工作全權托付給渡芊芊,便來到佩瑜家的庭院裏準備勸江劫回屋休息片刻,她說道:“江劫,你已經在這裏站了快三個小時了,回房間裏好好睡一覺吧,今天晚上我們還要連夜趕回秋浥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