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吉川,寒江雪立即召集兵馬,徹夜開會。

笑顏則抱著尹夫人的骨灰壇坐在房裏發怔,眼中不時簌簌落下淚來。尹夫人,她的娘親,這個世界上第一個給她親情溫暖的人,就這麼走了,離她而去,再也不會回來了。她是南越太子妃,為了生存逃離皇宮,卻又為了女兒浮出水麵!為了女兒,她燒了房子,遠走他鄉;為了女兒,她又回到南越,被囚禁被淩虐;為了女兒,她死在異鄉!她到死,都沒有一個可以稱為家的地方。南越沒有她的家,大楚不是她的國,天下之大,卻沒有她容身立命的地方!

娘親,娘親,娘親!你說家鄉遠,那女兒帶您,——回家!

笑顏抱緊骨灰壇子,泣不成聲。

“顏兒,怎麼還沒睡?”寒江雪不知何時回來了,給笑顏披上一條毯子。

笑顏放下骨灰壇,反身抱住寒江雪。

寒江雪知道笑顏心裏的痛,故而任她抱著。

遠處的黎明慢慢拉開天與地的界限,最深的黑暗中,兩個人的心跳聲,慢慢一致。

攬著笑顏站在床邊看紅日東升,寒江雪輕輕道:“你甘心就這樣回去嗎?”

笑顏倚在寒江雪胸`前,磨牙恨道:“當然不!不手刃花魅,我誓、不、為、人!”

“我也不甘心。”寒江雪抬起被廢的右手,狠厲道,“我們今日就調兵回頭,殺他個回馬槍!昨天花魅得到了我們的消息,一定大喜過望親自率兵來追,我們現在殺回去,一定會撞上他的先鋒部隊。他的大部隊奔得急,就會散掉,那麼援兵一定跟不上,抹掉先鋒部隊,就一定會碰上欲於除我們而後快的花魅。而我們手上有一萬精兵,抹掉先鋒部隊輕而易舉。”

“好。”笑顏握住寒江雪的手。寒江雪這條胳膊被廢了,拿不了重兵器,好在日常生活還能應付,也算不幸中的萬幸了。

當天太陽高升時分,南越通緝先鋒隊到達吉川城,張揚的打馬衝進城門。入城後城門隨即關閉,外人並不知裏麵到底發生了何事。

中午時分,花魅親軍到達吉川城外。

見城門大關,花魅很不高興,當即叫了身邊武將軍去叫門。

武將軍剛打馬走到城門下,突然一支利箭射下,武將軍“呃”了一聲,就被利箭射穿咽喉,滾落馬下,揚起一地沙塵。

南越軍頓時大驚,打馬後退數步。

此時吉川城門“砰”“砰”“砰”三門俱開,一萬大楚精兵軍容齊整的列隊門口,蓄勢待發。黑壓壓的大楚軍甲,黃色的“寒”字旗獵獵飄揚,看得南越人心頭一震。大楚戰神!

“咚、咚——”鼓聲響起。

南越眾軍士抬頭望去,就看到他們的公主赤甲紅巾,站在大楚城樓上一下一下的擂鼓,身體隨著每一個大幅度的動作左搖右擺。每一下都用盡了全部的力氣,擂出天地間最雄壯的氣勢,最磅礴的憤怒。

“咚!”“咚!”

一錘一錘,聲勢奪人,就像錘在南越軍士的心上。

“列隊——出城!”寒江雪騎在黑色的大馬上,左手高舉弑光,右手拉韁打馬率隊出城,張揚跋扈的氣勢讓人絲毫看不出他受過重創,不能打仗。隨著他漸漸走出城門的陰影,手中明晃晃的弑光一著烈日,頓時折射出的絢麗光芒,刺傷了無數南越人的眼睛。

不認識的都當什麼神器,認識的更是麵如土色,不住後退。

弑光!妖刀弑光再次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