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長青頓時打了個寒顫。
他雖然答應過蘇丹白不去泄露這件事,但莫長青真的會信守承諾不去泄露嗎?
莫長青是打算神不知鬼不覺的去舉報的,為了避免這位姑奶奶懷疑,他還想出了數種嫁禍方式,嫁禍的人莫長青都想好了。
莫長青後靠椅背,
他緩緩從肺裏抽離出空氣,然後慢慢吐出:
“嗯。”
這是在逃避問題。
既不肯定也不否認。
說話是一門藝術,莫長青是這麼認為的。
作為一個人,有自己的處事風格,有自己的喜好,有自己不同的思維方式。
將所有的與回答情緒灌在一個字上,憑你怎麼想,反正就是想不明白他想表達什麼意思。
然後,莫長青若無其事的看著黑板。
蘇丹白剛開始還有些回味,張老師的聲音在耳邊就像文字不斷重複著一個音節。
嗯?
他這是什麼意思?
蘇丹白扭回頭,低頭看著自己的書桌,煩躁的來回撓校服褲子。
這是什麼意思啊?
為什麼一臉“對吧,你已經懂我的意思了”的表情?
嘁。
蘇丹白冷冷掃了一眼莫長青。
莫長青隻覺全身有一個透心涼,當他下意識的看向蘇丹白,蘇丹白卻又扭回頭,右手成掌托腮。
“你看我幹什麼。”蘇丹白反問,但最後的那個字發的卻是一聲。
“嗯……”莫長青拖長音來做回複。
蘇丹白從隨身攜帶的書包裏取出一瓶液體。
莫長青這才去仔細去看蘇丹白的書包。
為避免不必要的負擔,大腦會自動過濾一些不必要的信息以作為淺層的記憶。
比如在外,你不能仔細畫出你天天都在看的自家衛生間地板的圖案,你甚至不能立刻說出前天午餐吃的是什麼,差一點的都不能立刻說出昨天晚上吃的是什麼,甚至根本就忘了。
其實大部分東西看一眼就能記住,隻不過你的大腦不容許而已。
方才沒有注意,蘇丹白這才看到其實蘇丹白背著一個鼓囊囊的書包,書包放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鐺鐺鐺碰撞聲,書包是簡單的白,除了描邊的黑,沒有其他的顏色。
蘇丹白從書包裏拿出一個大約有1L的頗大的玻璃罐,玻璃罐被木塞子堵著,裏麵是透明的液體,罐底偶爾有氣泡漂浮上升,最後在睡眠破裂。這就證明這不是普通的自然水。
“給你,喝了。”蘇丹白說,聲音很小。
雖然張老師已經裝瞎裝聾忽視他們的互動,但蘇丹白覺得還是小聲點較好。
因為她忽然回想起了她的老師,那個在上課時偷偷換紙條的時代。
唉,這樣交流就沒內味兒了。
下課得和老師說說,該抓還是得抓,上課必須得有上課的樣子。
莫長青接過,別說,挺重的。
“這是什麼。”莫長青問。
“保養品,滋陰補陽,通經活絡,明眼,好東西,就是喝了容易鬧肚子,還特別容易餓。”蘇丹白平靜的說,“等過幾天不是有運動會嗎,你有域主的基礎,倒也不用擔心那個最大的副作用。到時候你吐了吐沫都能把牆吐出一個洞。”
“不會加了些別的什麼東西吧。”莫長青疑惑道。
蘇丹白翻了個白眼,哼哼道:
“能加我就加了。”
“啊?”
可這東西莫長青不敢不收,於是他將那罐透明的液體裝入了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