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三十七年,曹州啞叭河。
一群大漢正圍著一個凸起的土丘指指點點,那土丘是一個埋葬已久的孤墳。可奇怪的是,墳墓的土堆正往外冒著騰騰白煙,如同冬日裏的溫泉。
“原來你躲在這裏,真是讓我一頓好找!”高個中年男人拿著羅盤走到孤墳前,怒視著正往外冒著白氣的墳堆,然後轉身問身後一個半大小子:“二娃子,東西都準備充足了沒有?”
二娃子還沒來得及答話,旁邊一個平頭青年狠聲說道:“怕它個啥子,挖出來我用三八大蓋給它幾下子不就完了,非要浪費那些個東西!”
“你這麼厲害,前天晚上見了他咋還嚇得差點拉一褲子?”油麵財主嗤笑了一下,撇了撇平頭青年,引來眾人一陣大笑。
平頭青年被他揭了短處,臉麵無光。平時青年就怕他爹,不過當這麼多人的麵,還是想挽回一點掩麵。平頭青年壯了壯膽,強道:“當時我手無寸鐵,赤手空拳難敵他銅拳鐵臂。”
“少跟老子在這扯犢子,一切都聽你鶴大爺的,別出了岔子,小心丟了你那條小命!”平頭青年被訓,不敢再強,轉目看向高個中年男人。
高個中年男人拿著羅盤圍著孤墳堆轉了一圈,對著一群手拿鐵鍬的大漢斬釘截鐵道:“把他挖出來。”
一群大漢掄開了膀子開始挖墳,鐵鍬在他們手中上下翻飛。不多時,一口血紅色的雕花大棺材便逐漸顯露出來,一股惡臭的氣味也緊隨著撲麵而來。又過了幾分鍾,待那口大棺材完全暴露於眾人眼前,那高個中年男人便指揮著眾人把它抬出土坑,暴曬於陽光之下。
眾人看著正不斷往外冒著白氣的雕花大棺材嘖嘖稱奇,有些難以置信,竟有人在這麼個窮鄉僻壤的地方埋了這麼一副好棺材。
臭氣不斷揮發,眾人紛紛掩麵避開。
高個中年男人唯恐夜長夢多,隨即便命令眾人將雕花大棺材放在事先準備好的荔枝樹堆上,準備將其付之一炬。
油麵財主兩眼放光地看著雕花棺材,歎道:“好一副上好的梓木雕花棺!就這麼白白燒掉,可惜,可惜啊。”
“嗬嗬,等裏麵躺著的那主兒跑出來,你就不覺得可惜了。”高個中年男人冷笑一聲,對旁邊拿著火把的大漢說道:“快,點火,把它燒了。”
幹枯的荔枝樹枝見火就著,瞬間,火堆裏就傳出一陣劈劈啪啪聲。高個中年男人看著被熊熊大火包圍的棺材,神情便逐漸放鬆了下來。
可是就在此時,隻見那雕花大棺材吱嘎嘎一陣顫動,就聽見從裏麵傳出一陣‘吱吱…吱吱…”的怪叫聲。
那聲音非常淒慘,聽的圍觀的大漢在這炎炎夏日都不由哆嗦了一下。高個中年男人麵色也不由緊張起來,連忙擺手對身後的人說道:“趕緊準備黑狗血……”
他話還未講完,隻聽那棺材就又是一陣吱嘎嘎木頭斷裂的聲音,緊接著是“嘭”的一聲巨響,那雕花棺材厚重的蓋板,竟然被從裏麵掀了開來。看到這一情景,眾人無不麵色駭然,死死盯著那熊熊火堆,不敢靠近半步。
“吱吱…”又是一聲怪叫,突然,竟有一個渾身長著紅毛的人形東西從棺材裏直挺挺站了起來!他像是沒有關節一樣,整個身體板直板直的。
“我滴媽呀,還真是一個紅毛僵屍!”油麵財主驚訝聲剛落。
隻見那高個中年男人端著一盆黑狗血一躍而起,他身輕如燕,在空中一個轉身,雙臂一抖,那盆黑狗血便結結實實地潑在了還站在棺材裏的紅毛僵屍身上。
隻聽“滋滋滋…”從火堆中傳來一陣陣在鐵板上炙烤生肉的聲音,那紅毛僵屍站在火堆中晃了兩晃,便一頭栽了下去。
看著眼前電光石火般發生的一切,眾人無不倒吸了口冷氣,暗暗對高個中年男人豎起大拇指。
油麵財主從震驚中醒來,忙跑到高個中年男人近前,慌張道:“鶴——鶴兄,你——你沒事吧?”
高個中年男人擺了擺手,淡然道:“沒想到這紅毛中了我的血磷毒還這麼厲害,幸好我沒敢大意,提前做足了準備,不然咱們今天就都得交代在這裏。”
油麵財主擦了擦冷汗,餘驚猶存:“鶴兄果然名不虛傳,替咱們曹州百姓們除了這紅毛僵屍,我一定會重金相謝。”
“唉,哪裏話…”高個中年男人剛想客套幾句,那火堆上的雕花棺材卻突然又吱嘎嘎動了起來,高個中年男人忙定睛細看,不由大吃一驚。
在火堆中,赫然站立著一具血淋淋的屍體,那血屍如同死神一樣靜靜地佇立在熾熱的火堆中,嚇得周圍的大漢無不下意識倒退。
那屍體血肉模糊,像是全身長滿了膿瘡的人一樣,全身血淋林的,看的人頭皮發麻,胃中無不翻江倒海。更恐怖的是,那血屍正用他那空洞洞的眼洞盯著高個中年男人。那高個中年男人被他看得不由頭皮一乍,下意識就伸手去摸背後背著的桃木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