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大還能大到哪去?難道還能比師父我這種活了千年的老怪物還大?真要論輩分,我都算是你祖宗了,不對,你是祖宗,小祖宗!吃糖嘛?”
“噗哈哈哈哈……吃糖掉牙!”顧玄魚樂了,但是看著閆逍那認真地想要逗她開心的樣子,忍不住鼻頭一酸,“我真的不小啦!我長大啦!”
“行行行!天大地大你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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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老大!”顧玄魚剛回了房,準備好好睡一覺,千裏鏡卻傳來了王楓的聲音。無奈之下,顧玄魚隻得打著哈欠坐回桌子前。
“什麼事?”
“老大,我們習題做完了,你的呢?要不要一起出來打羽球!”
習題,什麼習題?
顧玄魚目光瞥到了那一旁疊的高高地書籍,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她還有一半沒做!!!
“老大?你怎麼了?沒做完嗎?”
“咳咳,習題這種東西,當然做完了!早就做完了!”
“老大真厲害!出來打羽球嗎?”
“不打,你要知道,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難買寸光陰,眼下,好好學習才是正道!”於是關了千裏鏡瘋狂刷題。
天啊!三天後就要交了,還有一半啊一半啊!!!
千裏鏡另一頭。
關了千裏鏡的王楓轉身對賀良道:“老大真厲害,句句經典,不過……金子不是很容易得嗎?”
三個時辰後,題還沒做完,但顧玄魚卻放下了筆。
有件事情,得做出決定。
她看向阿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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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夜晚剛剛下了一場大雨,阿妙縮在巴掌大的葉子下,紅寶石樣的眼睛望著那個方向,顧玄魚離開的方向。
顧玄魚坐在樹上,看著葉子下那毛絨絨的一團,身上的衣服濕了又幹。
師兄說得沒錯,修習之人,路遙迢。她不能養一隻普通的兔子。所以昨日,她就把阿妙帶到了林中,以最快的速度離去,但又不放心,悄然回來。
果然,它沒走。
“你走吧!”她輕聲說道。
樹下,它在等她來。
樹上,她在等它走。
傍晚,雨又下了一遭,阿妙終於離開,顧玄魚嘴角勾起,還未完全綻開笑容,那隻雪白的身影卻又折返回來,嘴裏叼著一團嫩綠的青草,然後縮回葉子下,細細咀嚼著。
雨水順著葉脈滴落,有那麼一滴,落到阿妙的鼻子上,它嚐了嚐,微鹹。
翌日清晨。
阿妙睡著了。顧玄魚跳下樹,將它抱起,阿妙迷糊地睜了下眼,輕輕地,‘啾’了一聲,又沉沉睡去。
算了,人生在世,誰還不能有個寵物了?
於是她走出森林,對著等了她許久的沈鶴集說:
“我要養它,因為我曾答應過它胡蘿卜管夠。這是我對她的承諾,無論如何都得遵守。
是的,它是壽命短暫,可能隻有區區十年。而這十年,不過是凡人短暫生命裏的一道刻紋,修士漫長修行裏的彈指一瞬。可這十年,卻是它的一生。
它用一生,換我彈指一瞬,這買賣,我覺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