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後,法院作出判決,晴海公司屬於許晴的那一部分投資和分紅被別人認購買下,都賠付出去作了抵債處置。至此這家公司就和她沒任何關係了。許晴接受不了打擊,回家沒幾天就得抑鬱症精神恍惚,被父母看守在家,寸步不離。
楊光林死了,許晴變抑鬱了,李二根又處在危重之際,王二狗和趙達等人奔走在市區大街小巷,李天福守著幾百隻羊心灰意冷鬱鬱寡歡……
而這些情況,秦如海無從得知。
許晴一連幾天沒來醫院病房,秦如海開始緊張擔心起來。
但不管他如何逼問試探,劉萍和陳芳就是絕口不提她變抑鬱被看守在家的情況,隻說她最近正忙於配合警方調查火災事故真相,根本沒空過來。
一月過後,秦如海漸漸懷疑她們有事瞞著自己,而且還都是非常大的事。因為不僅許晴失蹤了,連李二根和餘秀梅都不見了,還有李天福以及王二狗趙達他們,來得很少,就算過來沒說幾句話就走,像這樣的情況他從來沒遇到過,很不適應。
秦如海生氣了,竟拿出院威脅,當時就把輸液針頭拔掉,非要打電話不可。
劉萍和陳芳見瞞不住,等護士重新掛好點滴,才慢慢說出了實情。
陳芳說:“哥,出大事了。楊總背負巨額債務跳樓自殺。晴姐姐受他連累,現在變得一無所有,在家病倒了。景區化為灰燼,連大池灣都沒能幸免。晴海公司一多半資產都被華翔置業有限公司買下,裏麵都用上了他們的人,我們招聘雇請進來的大部分員工都被對方解雇辭退,基地很多樹苗都被賤賣出去,大棚那邊也荒蕪了一大片,負責承銷的是另一家超市還有一些市區飯館酒店。幹爹受不住打擊病倒了,現住在縣醫院,但有幹媽和李文李武照看,應該很快就能好起來。李叔家養殖場可能被人投了毒,近四百隻羊得了痢疾等傳染病,幾乎全都死掉了,損失慘重,現在還有上百隻羊不吃不喝。華翔那邊傳出話來,要買走我們手中所有股權想全部占有,一直催逼威脅著。王二狗和趙達他們又幹起了出租車生意,每天起早貪黑,說要幫你攢錢以圖東山再起……”
秦如海聽到最後,一時氣血上湧,噴出一口黑血,很快再次陷入昏迷。
劉萍撒腿跑去找醫生,陳芳嚇得直掉眼淚,哭得稀裏嘩啦。
秦如海再次醒來,就對劉萍和陳芳說:“萍兒,芳芳,你們代我去簽字,和華翔那邊交割清楚,換出錢來,再把李叔、幹爹、李銃、二狗找齊,和你們一塊分了,分多少是多少,我一分錢都不要。還有幫我把主治大夫請來,我有幾句話要問清楚,快去!”
兩人都知道他的脾氣,不敢耽擱,迅速結伴去找主治大夫了。
等醫生進來,秦如海讓她們返村去找華翔那邊談判。
“龍醫生,請如實告訴我傷情,不要隱瞞任何一點。”
“好吧,你現在的情況是,脾髒器質性損傷,正在恢複當中,三條折斷肋骨早被取除,胸骨恢複良好,右側盆骨也在愈合當中,最大的問題在於左小腿,雖然做過拚接穩固處理,但真要下地活動,可能還需要一個多月時間,我知道你急於出院,但以目前情況,勸你在這裏靜養治療,不然會落下終生殘疾。”
“龍醫生,我知道了,謝謝你。”
“我聽說過你的事情,也深感惋惜和同情,知道你想出去幹點什麼,但我以醫生的身份和職責建議,你最好安穩接受治療,不管有什麼天大的事,養好傷才能繼續工作,俗話說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沒有一副健壯強健的身體,就算賺再多的錢也於事無補。”
“謝謝龍醫生,我聽你的話,等養好傷再說。這段時間麻煩你了。”
“和我不必這樣,慶書記跟我是同班同學,他也特意交代過很多次,一定要把你治好,對你我是負有責任的。市委領導也多次關照過,醫院對你的傷情非常重視,多次聯係國內外專家遠程會診,給你用了最好的治療方案,用的藥都是從國外空運過來的,所以,你隻管在這裏精心養傷。好了,你先休息,我叫護士過來。這段時間盡量保持心情舒暢,情緒越穩定對你的傷情恢複越有利,如果我猜測不錯,月底你就能下地做一些簡短活動,不要過分擔心,三個月過後你就能恢複正常了。”
“謝謝,以後自會報答你的搭救之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