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段(1 / 2)

以為你是敬安的姬妾……因此我也就以為你不是了。”

月娥問道:“那為何後來又疑心了?”東炎說道:“因為……實在是太像,且我心裏,實在放不下,所以就試試看,沒曾想到……”說著,便轉眼又去看月娥,卻見她雙眼之中亦略露出悲愴之色,兩人四目相對,一個感慨世事造化無常,一個憐惜他多情無望,都有些莫名感傷。

末了,月娥先開口,說道:“多謝大公子解疑。”東炎也無話,再說其他,隻覺得更加客套陌生,便終究說道:“無妨,夜深了,你回罷。”

月娥說道:“是。”眼看著東炎,遲疑了一會兒,欲言又止。

月娥轉身出了東炎書房,沿著回廊,向著東院而去。

——敬安,竟是樓翰林一家遭劫的首因?

暗夜沉沉,天際毫無星光,細雪自空中灑落,走廊裏的燈籠搖擺不定,月娥想道:假如真是敬安所為……樓翰林一家遭劫,顛沛流離,樓翰林心疼夫人,不忍她再吃苦,就賣了樓容玉給王四鵠,結果樓容玉不堪□……卻換來自己重生,遇上了謝敬安……

這一切,就好像是一個古怪詭異的圈子,自謝敬安開始,自謝敬安……而終?

恍恍惚惚,風吹衣袖,月娥縮起肩頭,抬頭才發覺已經到了東院,仰頭看著沉沉夜空,微微苦笑,卻不知命運究竟是何安排,她這一趟回京,是報恩,是報仇?誰又知道。

月娥正在發怔,旁邊一道人影緩步走出,說道:“姚娘子。”久違的稱呼,月娥轉頭,借著院落門口的燈籠,看的清楚,此人身材魁梧,正是周大。

月娥一怔之下,說道:“周大爺。”周大眼波沉沉,望著月娥,說道:“娘子去大公子書房了?”月娥點頭,說道:“侯爺尚未歸麼?”周大說道:“屬下正是回來傳侯爺話的。”月娥問道:“他有什麼話?”周大說道:“侯爺隻說,叫姚娘子不必擔憂,好生保重身體,他自會無事。”說完之後,終於忍不住“哼”了一聲。

月娥聽了這話,怔了半晌。周大不耐煩,卻仍壓著性子,說道:“娘子無話叫我帶回去給侯爺麼?”月娥望著周大,忽地問道:“周大爺,你仍很厭我,是麼?”

周大聽她問這個,很是意外,卻仍說道:“我的想法如何,姚娘子何必在意。”月娥說道:“上次在紫雲縣提出的不情之請,著實為難周大爺了,幸而周大爺深明大義,竟答應了我。”

周大麵色凜然,瞪著她說道:“你想如何,莫非要故技重施?”

月娥見他一臉戒備,便一笑,說道:“周大爺莫要緊張,這法子再用,未免老套了。”

周大先前還以為她又要趁機逃跑。他雖然討厭敬安身邊的女子,但因敬安向來極緊張月娥,所以不知不覺也十分重視她,且又因遭遇了那許多事,也覺得月娥不似是其他女子一般,倒也對她刮目相看,但如今敬安在刑部不得返家,倘若月娥在這時侯又走,周大真要怒而發作了。

周大聽了月娥如此回答,才鬆了口氣,又說道:“我勸你還是安心留在此處……”想了想,不是下屬該說的,便停了。

月娥也不以為意,問道:“侯爺可還好麼?”周大說道:“不曾用刑,尚好。”月娥想了想,問道:“何時能回來?”周大搖頭,說道:“不知。”月娥便說道:“既然如此……你替我轉告他,近來下雪,甚是寒冷,我記掛著小暴,想去郊外看看。”周大一怔,說道:“什麼,就這些?”

月娥笑了笑,說道:“嗯,勞周大爺了。”周大壓了壓火氣,終究沒壓住,他在此等了半夜,就是等她回來要一句話,好回去給敬安交差,沒想到竟是如此!

周大見月娥要走,便上前一攔,說道:“姚娘子,你未免太心性涼薄了,侯爺如今在獄中,你不記掛他,反隻說那畜生?你……”

月娥抬頭看周大,說道:“好啊,那麼……勞煩周大爺對侯爺說:我很想他,要他早些回來相陪我……如何?”她口吻親昵,縱然是黑暗中,周大也覺臉紅,不由呐呐。

月娥哈哈一笑,說道:“難道周大爺能說出這些來?”

周大這才明白她的意思,暗暗咬牙,那怒火卻消了大半,此刻也沒甚可說,隻告辭離開了,月娥便去開門,此刻裏頭小葵聽了聲響,便出來,將月娥迎了進去。

月娥渾身冰涼,又跟周大在門口站了這許多時候,雖然在外頭不覺得什麼,笑麵如花談笑自若的。隻進了門來,頓時腳下一軟,腦中便昏了昏,小葵嚇了一跳,急忙將她扶了,卻覺得月娥的手宛如冰塊一般。當下趕緊叫人弄薑茶來暖身子,此刻月娥也不知是怎地了,渾身不停打戰,竟好似到了南北極一樣,小葵嚇得無措,趕緊叫小丫鬟一起,替月娥暖手搓身。

片刻薑茶上來,月娥喝了兩口,才覺得身上的冷戰好了些,也不哆嗦了,過了半晌,反而覺得身下有些不好,才知道是月事來了。

當下月娥收拾好了,已經半夜,小葵怕她有事,多添了個暖爐進來,月娥恢複過來,好受的多,便在床上翻來覆去,一會兒想到東炎那些話,一會兒想到敬安,腦中其亂無比,身子縮成一團,不知過了多久才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