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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驗明正身?是如何死的?”衙差說道:“京府大尹派人驗了,是被人所殺,大概是昨日夜間被人殺死。”

三司你看我,我看你,都察院司說道:“這可是殺人滅口了,倘若是自殺,此事還有可能是他擅自做主,畏罪而死……如今,顯而易見,凶手另有其人。”

大理寺卿瞥他一眼,說道:“這也說不定,按照大人的說法,就算是自殺並非他殺,亦有可能是被人所迫自殺而亡啊。”刑部尚書也不知如何判才好,片刻,才說道:“你們兩位且先將此事按下,隻說現在該將這謝小侯如何處置?繼續將人扣著,還是……”

都察院司說道:“這行凶兩人皆是謝侯麾下,且安國舅有跟謝侯有仇,依本官看,應該扣著。”大理寺卿說道:“我看不然,昨晚上已經扣了一夜,卻無確鑿證據,何況李明死之時,謝侯都被關在刑部……本官以為,此事跟謝侯無關,不可委屈朝廷棟梁啊。”

刑部尚書聽聽這個,看看那個,不知如何是好。正在猶豫難辨,外麵有人上前,跪地說道,說道:“三位大人,宮中來人!”

三司一驚,齊齊起身,卻見外麵門口搖搖擺擺走進一員黃門,上了堂來,倨倨傲傲行了個禮,說道:“咱家奉皇後娘娘諭旨,前來觀審,不知三位大人,可有了結論?”

三司回禮,大家重又坐了。刑部尚書說道:“皇上親命本官三人審理此案,皇後娘娘莫不是不放心,才派了公公前來?”

黃門說道:“正是,不瞞你們三個說,皇後娘娘正是怕你們三人懼怕那謝府勢大,一時膽怯,將人輕輕易易放了,所以叫咱家過來看著些。”

刑部尚書麵帶不忿,都察院司麵陳似水,大理寺卿便撇嘴。

那黃門說罷,就看敬安,卻見敬安冷冷瞅過來,目光如刀,驚得他後退一步,被兩個小黃門攙扶住,才站住腳,麵上卻仍悻悻然的。

刑部尚書雖則有氣,卻不敢當麵得罪這閹人,倘若得罪了他,便等同在皇後跟前失了麵子,便說道:“此案尚未發現同謝侯有關,隻因這兩人都是謝侯手下,所以委屈他在刑部留了一夜,如今查明那挑唆殺人的李明已經身死,死無對證,所以本官正想著將謝侯放了。”

黃門一聽,立刻說道:“卻是不妥!這殺人的兩個都跟謝侯有關,又無其他嫌犯,豈能說放人就放人?何況那李明身死的蹊蹺,焉知不是人狗急跳牆了,殺人滅口麼?放了他,日後要捉拿,卻也難了。”

這黃門官的態度雖然盛氣淩人,叫人很不喜,然而說的卻正也是三位大人心憂之事,當下一時無言。

一方麵,覺得此事跟敬安有關,另一方麵,卻覺得敬安起碼也是侯爺之尊,已是屈尊在刑部留了一晚上,如今並無確鑿證據便再留人的話,他真個有罪就罷了,倘若是無罪的,將來便等同得罪了雲天謝府,這謝小侯又不是個好相處的……睚眥必報是早有其名。

三人早也聽聞,那日在謝府上,安國舅隻因調♪戲了個姬妾,便被好一頓毒打,如今竟然也死了,無論是否謝小侯動手,可見這謝府是沾不得的。

那大理寺卿看在東炎麵兒上,便隻要放人,都察院司卻為慎重起見,仍要求將人留著,黃門自不許放人的,刑部尚書本在狐疑,見狀便做騎牆之態,沉思不語。

堂上一派沉默,敬安忽地說道:“三位大人不必為難,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我甘願自囚於大理寺中。”

這一語出,眾人有的驚,有的喜,有的驚疑,各懷心思。敬安笑笑,說道:“隻望三位大人著力些,找些找出陷害我的真凶才是。也好叫國舅爺死的不那麼冤屈。”

那黃門聽了這話,“哼”了一聲,本想說幾句寒磣的話,被敬安一瞥,那話便梗在喉中,竟無法出口。

大理寺卿便讚,大拍馬屁,說道:“謝侯光明磊落,且又以大局為重,如此氣度,叫人欽敬啊。”刑部尚書也點頭,敬安如此說,倒是替他解決一個難題,便說道:“既然如此,在事情明了之前,就委屈謝侯了。”又轉頭看都察院司,說道,“大人覺得如何?”

都察院司便說道:“如此倒也可,本官也十分欣賞謝侯顧全大局的氣度。”

三人既都同意了,當下便又人來,帶了敬安下去,仍舊押在牢中。那黃門見狀,便心滿意足,回去跟皇後娘娘複命。

午時已過,東炎歸家,將事情來龍去脈同謝夫人說了一遍。謝夫人心頭稍安,又催著東炎仔細為敬安之事出力,東炎不好說大理寺卿不許他插手之話,便隻出來。

東炎心頭有事,邊想邊走,忽地聽到前頭犬吠,卻見竟是東院門口,那隻月娥養的狗兒竟撲出來,追著一個人,東炎定睛一看,卻見雪地裏站著那人,正是月娥。

一身銀白大氅,當空一蕩,月娥回身,將小哈抱住,親親熱熱摸了一會兒,便叫人帶了它回去,才起身來,重整了整鬥篷,小葵扶著,就向前走。

東炎呆看了一會兒……本是經過,見狀,便不由自主走了幾步過去,問道:“要去哪裏?”

月娥低頭說道:“大公子回來了……方才外麵有人傳信來,說是侯爺被關在大理寺裏,叫我去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