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敬安的性子月娥摸得比誰都清楚,這人就算是遇到什麼難處,也必不會如先前那副軟弱之態,何況更說出要“送她走”之類的話,除非謝敬安也是死了換了個人,否則,打死了他也不會說出叫她走這些話的,他雖對她有情,但說他會做出“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這種行為來,想來實在驚悚,故而月娥便隻說要走,果然敬安便急了。
敬安本垂著頭,聽月娥說這幾句,便抬頭來看她。心頭細細地品了這幾句,忽地雙眸微亮,轉怒為喜,向前便將她的手握住了,說道:“好月兒,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難道你……先前說的,是故意嚇唬我的?”
月娥用力一甩他的手,說道:“什麼嚇唬你的?侯爺你說要送我走,卻不是玩笑的罷,我隻當了真了。”敬安說道:“我是故意那般說,要試你心意,誰知道你竟那樣的?”
月娥說道:“我又哪樣了?”敬安望著她,微微委屈,說道:“你好狠心,我雖沒有受刑,心裏到底是不好過的,你就安撫我一番,說些甜言蜜語的真心話,又怎樣了?”
月娥說道:“我不會說!”
敬安說道:“難道你心裏真的隻想著要走?”月娥說道:“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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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安最不愛聽的就是這個,也不管她是不是賭氣,就怒道:“你死了這條心,就算我真個兒死在牢裏,也不會放你走的。”月娥哈哈笑了兩聲,說道:“虧你先前還演得幾多情似的……委委屈屈,倘若我是個實心的信以為真,淌眼抹淚的靠在你身上求你不要送我走就好了?”
敬安想了想那副場景,自覺還算過得去,可惜要她如此,卻是不能的了……她就是個世上最狠心之人,偏給他遇上了……
然而這世上卻有更多喜愛在他身上淌眼抹淚的軟弱女子,偏偏他都是正眼也不看一下的。
真是命中魔星了。
敬安就咬牙說道:“那又如何?你就向我服個軟兒,疼惜我一番又怎樣?我的心意你早就明白了,你的心意我卻一直都不知道,你叫我怎麼放心?”
月娥說道:“誰要明白你的心意了?侯爺你試我的心試到牢裏來,卻完全不想外頭多少人為你擔憂麼?胡鬧也要有個限度的。”
敬安雖知道先前多半是她窺破了故意說要走的,但隔靴搔癢,到底心不足,就說道:“這件事我自有主張,——你隻說你對我到底是怎樣?”
月娥說道:“我不明白侯爺的意思。”
敬安說道:“你明明對我有意,為何你從來不說?我不服!”恨不得將她狠狠搖一頓,把她的心裏話給搖出來才罷休,卻偏不舍的動她為難她。
月娥就淡淡然說道:“侯爺你想的太多了罷,同你說不清楚,我要走了。”敬安見她要走,便將月娥抱住,將牢門一踢,說道:“我不要你走。”月娥說道:“你這是幹什麼!”
敬安說道:“我要你一句知心的話。”月娥說道:“胡鬧!”敬安說道:“你隻說,你心底有我沒我。”月娥說道:“我說過,我不知道!”敬安說道:“到現在你仍不知?”
月娥仰頭看他,說道:“當初我問侯爺,倘若不是這張臉,侯爺你會不會喜歡我,侯爺說什麼來著?”敬安看著月娥雙眸,心頭一動。
敬安將月娥抱起,也不顧她掙紮,就抱在腿上,坐在床邊,說道:“我知道你惱我了,隻不過……你說我胡鬧也好,做戲也罷,我是被你逼的無法……我隻要你一句話,又有什麼難,難道你真的心底一點也沒有我?倘若我方才當了真,真的送你走,你就真走了?”
牢裏極冷的,月娥靠在他懷裏,不知不覺便貼在他的身上,她自先前進了牢房,一直到現在,雖然表麵強硬冷酷,然而一顆心七上八下,此刻才安穩下來。便隻不動,暗暗聽著敬安心跳聲。
卻聽敬安靜靜又說道:“還有……前天白衣庵的事,我都知道了。”
月娥怔了怔,便抬頭看他,遲疑問道:“你知道又如何?”敬安低頭看她,說道:“你心頭猜疑,怎不開口問我?”月娥轉頭,說道:“我猜疑什麼了?”敬安說道:“你看到那人是我,心中定然猜疑為何我會跟那尼姑在一塊兒,舉止親昵,是不是?”
月娥沉默片刻,偏把頭一扭,說道:“我沒有如此。”敬安見她又要逃,便發了狠,用力捏了捏她的下巴,說道:“既然如此,當時你為何哭了?”
月娥心頭一動,立刻知道是小葵同他說了詳細,就說道:“風吹了眼睛也是有的,我都忘了!”
敬安見她嘴硬,又氣又憐,二話不說,便低頭,狠狠地親了她一回,月娥喘不過氣來,又羞又氣,用力打他肩膀,卻隻落得手疼。
片刻敬安送了她,月娥才漲紅了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