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段(2 / 2)

而她一個弱質女子,要極力護著腹中孩兒,一邊還要伺候老侯爺,月娥想到此刻,不由地對謝夫人心生一絲憐憫。

謝夫人冷然笑笑,說道:“後來捱了些日子,我才聲張了出來,隻說有了他的骨肉,謝雲天很是歡喜,當時他功名卓著,是當朝名將,卻還無有妻室,當下便將我扶正,我便堂而皇之當了謝府的女主人。”

月娥說道:“既然如此……老侯爺對夫人也算是有情。”

謝夫人聞言長笑,說道:“有情?倒的確是有情的,隻不過,他這情分卻是朝三暮四,喜新厭舊之情,我因懷了東炎,不能伺候他,他每每便強迫於我,逼得我急了,有一次便傷了他,他一怒之下,便出去討了房姬妾回來……誰知此後一發而不可收拾,一直討了七個。”

月娥悚然而驚,卻不欲。謝夫人說道:“當初說隻心愛我一個……如今卻如何?幸而我並不在意那些,隻想要好好地養大腹中孩兒,叫他承襲爵位,做這謝府的主人……樓青玄棄了我,謝雲天也棄了我,我親生的孩兒總不會棄我而去,他才是最為可靠的,隻因著這一點兒念想,才叫我苟活到生下東炎。”

月娥聽她說起往事,但凡說到樓青玄跟謝雲天,便咬牙切齒,但提到東炎,就會語氣柔和,仿佛兩個人一般。

月娥遲疑說道:“夫人……”謝夫人看穿她心思,便說道:“你也不用憐憫我什麼……我不須什麼同情,我並非什麼好人,你可知,謝雲天討了那麼多妾室,怎地一個也沒留下子嗣麼?”她桀桀笑了兩聲,又得意,又淒厲。

@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此刻天色已暗,謝夫人的臉越發看不清楚,隻聽那淒楚慘厲的笑,好似夜梟,聽得人毛骨悚然,仿佛對麵坐著的不是一位美貌的侯府夫人,而是吃人的山精鬼魅。

謝夫人說道:“我知道謝雲天的性子是朝秦暮楚,倘若那幾個得寵的姬妾有一人有了身孕,將來產下一子半男,謝雲天動了意,我的孩兒怎麼做謝府之主?因此我暗暗地心急如焚,寢食不安,然而……當時我隻是個無助婦人,懂得什麼?閑著無奈,聽聞香葉寺是有名的靈驗,便時常去祈禱求教,叫佛祖庇佑。”

月娥聽到這裏,便問道:“難道就是在那時遇上那晦善的?”

謝夫人說道:“不錯。起初我隻是去拜佛,卻沒想到,晦善對我一看就上了心,有一次……他趁著丫鬟不備,便將我騙入內室……哼。”

月娥咬了咬唇。謝夫人說道:“我就是命薄之人,本該一死了之,怎奈家中還有東炎……我便千萬絕情,也舍不得他,不料,晦善事罷,卻對我說了一番話,全是昔日我擔憂的言語,我才知道……原來我去拜佛之時,他都將我所說的偷聽到了,我不懼,隻問他要如何,他卻說,隻要我從他的意思,便助我一臂之力……”

月娥瞪著眼睛看謝夫人,謝夫人說道:“我後來也才知道,他雖是個僧人,在出家之前,卻是個無惡不作的大盜,自懂得一些旁人不知道的奇技淫-巧之術,我為了東炎著想,便暫答應了他,晦善便密給了我些藥物,隻要摻在那些賤人的飲食之中,就算她們再費盡心思跟謝雲天胡纏,也得不到一子半女!”

月娥聽到這裏,心頭微微咯噔一聲,謝夫人說道:“我半信半疑用了,提心吊膽等著,果不其然,半年過去,並無一個人有孕的……我才知道那和尚並無騙我。”

月娥心頭埋著疑問,有心想問,卻不是時候。謝夫人說道:“此後,我便時常去香葉寺拜佛,名為拜佛,實則是跟晦善見麵,香葉寺畢竟是佛門之地,不得留宿女眷,我便會去白衣庵留宿,晚間便神不知鬼不覺來到此處同他私會……晦善有一門邪術,乃是采陰補陽之術,尋常同女子交-合,便能將對方鏖戰至死,他同我說了此事,且說心愛我,不舍我死,便也叫我修習那采補之術,起初我還不願,後來試過幾次,果然就覺得整個人大為不同,先前我生了東炎,便時常覺得神智恍惚,麵上失色,因此謝雲天才也另外討姬妾……我學會那采補之術後數月,果真麵容逐漸地轉年少,竟跟當初初見樓青玄時候相差無幾。”

月娥低頭,雖然謝夫人說的得意,她的心底,卻隻覺得難過。

謝夫人望著她,說道:“月兒。”

月娥抬頭,說道:“夫人。”

謝夫人說道:“先前在樓家,我曾見過你一回,當初你的性子,跟現在果真是全然不同……隻不過,現在這性子卻合我的脾氣。我知道是敬安強逼於你,你可明白我的心思?”

月娥點了點頭,歎一口氣,說道:“我有些明白,……夫人雖然如此,卻也是被逼的無法可想才……隻不過……”

謝夫人一怔,旋即說道:“果然我是未曾看錯你,隻不過……什麼?”

月娥才緩緩地說道:“我雖不記得先前的事,但是……樓家後來的落敗,樓翰林逃出京城,不知是怎麼一回事?”

謝夫人聽月娥如此問,麵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