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一笑 第一章 遇見(1 / 3)

如果厭倦了漂泊,那就回家吧。

“旅客們,您已到達目的地——江陰,請攜帶好隨身物品,有序下車,祝您旅途愉快!”車內的廣播響起,聽起來總是明亮清心。

李泗彩抖了抖滿頭湛藍的發絲,試圖讓勞累的他看起來自然一些。他身著白色西裝,手提咖啡色皮包。讓人看著就像是不良少年和成功人士混為了一體。隻是不覺得滑稽,融洽的一個整體,就像玫瑰花的花和葉子的色調雖然差很多卻是很融洽的整體。

在車站路過的人,沒有一個不多看幾眼的。若是一本正經、頂著花白的頭發來證明自己閱曆的的中老年人,定是一邊搖頭,一邊歎氣,感歎時代的變遷,心中難免有些抵觸這位年輕人的前衛和大膽、放蕩和不羈。妙齡少女們則直勾勾的豪不掩飾的盯著他的臉龐。他有著一張稱得上帥氣的臉蛋——瓜子臉,唇紅齒白,和當代電視裏的靠臉蛋混飯吃的明星有的一拚。而那些年輕混混們隻有羨慕嫉妒恨的咬牙切齒的分了,他們數落著父母沒有教育好他們少壯不努力的道理。

“愛真的需要勇氣…..”溫和的手機鈴聲伴隨著震動在李泗彩的褲帶子裏響起。

“喂,到了沒有啊,人家都等的熱死了。”一個年輕女子用她甜美的聲音向李泗彩撒著嬌,仿佛一隻聰明伶俐的白狐。

“額…堵車呢,我也快熱的不行了,連空調都沒開,我快熱暈了呢。”李泗彩詳裝著很痛苦的樣子說道,眼睛正望著一位穿著淡藍色連衣裙,身體有點臃腫,正踮著腳四處張望的女子。他偷偷的壞笑,從側邊向那個女子身後潛伏過去...

“叫你開車麼你不聽,就算堵車也不至於連空調也沒有的吹啊。”唐詩沒好氣的說道,皙白的左手裏握著白色iphone,右手則拿著紙巾擦著額頭上的汗珠。

車站裏充斥著各種怪異的味道,五月的天使得這些味道變得濃烈起來,就像熬煮了十幾個小時的中藥的味道,熏得人連眼睛都睜不開。

“我喜歡,不行啊,都說了我自己找的到家啦,還大熱天的出來亂跑,可別累著我的小傑了。”李泗彩理直氣壯的反駁道。

“就關心他啊,昨天晚上他還健壯的像李小龍呢,踹了我一晚上。”唐詩嘟囔著嘴,一手叉著腰,有點氣憤。還以為會關心自己呢,沒想到好心都當成驢肝肺!真是男人靠不住。唐詩正在不間斷的數落著李泗彩的品行如何如何差勁,對自己怎麼怎麼不好,似乎說個半天也停不下來。

突然,唐詩眼前一黑……

臉頰被輕輕的吻了一下,熟悉的味道。唐詩慢慢轉過身去,帶著點哭腔:“你總算肯舍得回來啦?”雙手一下緊緊摟住李泗彩的背。

“好啦,好啦,是我不好,一走就是兩個月。”李泗彩有些歉意。是啊,兩個月了。李泗彩望著唐詩,雙手捧著她的臉頰,用大拇指溫柔的抹去唐詩已經掉出來的大半顆淚,“走吧,我們回家。”李泗彩摟住唐詩的腰說道。

“嗯。寶寶下個月就要出生了。”唐詩點點頭摟著李泗彩的胳膊一起向車站外走去。

車站裏總是貼滿了各種廣告,與團聚的情景格格不入,但是大家都習慣了,習慣了這裏的喧囂,習慣了這裏的味道,習慣了這裏的髒亂,不管是團聚還是分離,人們都會在這裏等待,等待見麵,或者等待再次見麵。

一輛白色奧迪A6緩緩的停在一座郊野別墅的地下車庫裏。車庫很寬敞,裝潢的很雅致,灰色的牆麵,橙紅的燈,一切融合的恰當好處。車旁邊還停著一輛商務黑色寶馬。

奧迪車內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子和一位紮著馬尾的準媽媽正表情嚴肅,談論著什麼。

“原來你去上海的這兩個月在照顧那個叫蘇羽脈的人!”唐詩臉色有些陰沉,李泗彩盡然不照顧身懷六甲的自己,跑到上海照顧一個陌生男人。她甩開車門頭也不回的向家中走去。橙紅的燈光照的唐詩有些燥火。

這兩個月李泗彩一直騙唐詩說是上海分公司那裏事物忙。唐詩還因為這樣一直擔心李泗彩的三餐是不是都吃,是不是會按時睡覺,還是會因為趕策劃熬夜到天亮。可如今,聽到這個結果讓唐詩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馬戲團裏被那個拿鞭子和水果忽悠的團團轉的猴子。

“他是一個病人。”李泗彩並沒有太過理會唐詩的憤慨,而是自顧自的跟在唐詩身後說著。

“那又怎樣!”唐詩撇過頭去,她並沒有因為蘇羽脈是病人,就能容忍自己男人去照顧他兩個月,更何況自己有身孕。唐詩仍舊快步走著。

“他是個畫家。”李泗彩望著前方,瞳仁裏的光暗淡下來。

“你又對藝術感興趣了?如癡如醉了?”唐詩很不解,但總算盼回來了也不想多追究什麼。

兩人已經進了屋子客廳。唐詩拿起沙發前茶幾上的水壺,往杯子裏倒涼開水。

李泗彩將手提包放在茶幾上打開,取出了一張畫攤在唐詩麵前,淡淡的說道:“他畫的。”

唐詩聞到一股淡淡的油墨味道,心裏厭惡著,不屑的看了一眼,以為是關於什麼著名流派被畫的麵目全非的山水畫。但,瞬間,張著嘴,愕然,什麼話也說不出,像一尊大衛杵在那裏,一動不動。她默默的注視著這張畫。畫裏畫著一個男子正拎著一雙輪滑鞋,衝著前麵笑。笑容明媚的像陽光一樣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