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泗彩手裏的煙已經燃盡了,他將煙頭仍在腳邊的地上,用腳用力一踩扭了扭踩滅了。
煙頭扁扁的躺在地上,沒有了一絲生氣。這是天已經黑了,李泗彩最近第一次在家吃晚飯。
唐雨慢慢的走了過來,雙手輕輕的搭在背對著的李泗彩的肩上,樓住了她的脖子。李泗彩要比唐雨搞一個頭,所以唐雨的挺著的大肚子貼在李泗彩的背上才能完全樓主他。
唐雨踮起腳尖,抬起頭,將嘴湊到李泗彩的耳邊,低語道:“我已經知道你要告訴我一個不好的消息了。我知道你擔心我所以不願和我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擔心什麼。雖然你總是一副浪蕩不羈,似乎什麼也不在乎,無憂無慮的樣子。但我知道,你操的心比誰都多,你甚至會想著顧及所有人的感受。我不是一個特別聰明的女人,但是,我和你在認識七年了,對你也了解的大半了。你老是抽煙,因為你心裏藏了太多事情,扛不住的時候,你就想象著煙圈化作你心愛的人的樣子,然後一遍遍的對她傾訴。你甚至像個小孩子一樣的以為隻要你能夠努力的夠多,每個你在乎的人都會活的幸福。然而羽脈我當時喜歡他的時候他也是這個樣子。隻是現在,我想,我可能不會有機會再看見他那張見到誰都那麼青澀,似乎不通世事的人了。”說著唐雨的淚已經落了下來。
雖然唐雨自己說自己不是個十分聰明的人,但是她對每個人的細節都觀察入微。每個動作每個表情代表什麼意思,她都會牢牢記在心裏。她說李泗彩和蘇羽脈像孩子那樣單純的去照顧別人的想法,她自己又何嚐不是呢?
那天李泗彩和唐雨在橫店的那個門檻上喝酒的時候,唐雨其實看見了羽脈躲在屋頂上麵露出了半個頭,她知道蘇羽脈心並不知道對自己的是愛還是感激。她知道蘇羽脈想拉著自己和李泗彩那根紅線。
那天晚上在她和李泗彩倒在一起,靠在門檻上熟睡的時候,蘇羽脈輕輕的將被子在了他們的身上。
那個時候唐雨迷迷糊糊的眯著眼看了看,看輪廓她就看出來他是羽脈。
今天的月亮和那天的一樣圓,隻是沒那麼冷,也沒有了羽脈。
李泗彩沒有回過頭來,他隻感覺頸椎後躺著兩行熱熱的液體。
他將手插進了衣服的內兜裏,取出了一包煙打開,低頭看了看還剩下最後一根。
他先用手拍了拍唐雨,示意讓她稍微離的遠一些,不然對肚子裏的寶寶不好。
唐雨先是愣了愣,然後將手鬆開往後退了幾步,退到公寓裏麵,身子一斜靠在了牆上。
李泗彩這時才回頭看了看唐雨,見她靠在牆上的身影對她苦笑了一下,又轉過頭去往手心裏倒出了那根煙,叼在嘴裏,又摸摸褲兜取出了打火機,火一點上,李泗彩深吸了一口,吐出來一團濃濃的煙。
煙的味道,如果是從沒抽過煙的人一定很討厭它,覺得搶人。而長抽煙的人都是為了麻痹自己的情緒才抽的,當然也有些抽著玩抽上癮的。
月光照下一層細膩朦朧的白紗,照李泗彩的身上,感覺整個人都飄渺起來。
唐雨在背後默默的看著李泗彩的背影,和那頭藍色的頭發,在月光底下更加靜謐祥和。
“其實…….李泗彩又把煙頭扔在地上才滅:“每年的今天,我都會去那個地方看看他們。”
唐雨隻是靠在牆上並沒有說話。她的臉上不帶有任何或喜或悲的表情。
也許人難過到一種地步,就不知道該做出什麼表情來體現自己的心情了吧。忘了落淚,忘了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