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說話,小圓從那蒼白的臉上,看不出來是不是更難受了。
護士中間來換了一道藥,也不能說是藥,就是生理藥水,幫助代謝以減緩過敏症狀的。
“二小姐怎麼還沒回來。”
小方在外聯係保鏢,研究院那邊就楚聞舟的情況,和A&T商量有了結果,讓人過去說建議,還有些正在配置的外用緩解藥物,要給小圓。
楚聞舟垂了垂眼睫。
緩緩道:“你要去就去吧,研究院外一半都是軍區的,不會出事。”
小圓想了想:“不然我先給二小姐打個……”
“不用了,她在說工作的事情,我需要人會給她打電話的。”
楚聞舟口吻冷淡,說不上來的帶著距離感,小圓也不敢在問,那邊又催了一次,小圓便起身離開了,走前仍不放心,說要是有什麼事,南煙回不來就給她打電話,她跑回來也很快。
楚聞舟眉目不動,隻淡淡的揮了揮手,讓小圓快走。
小圓離開,門拉的半掩著,怕楚聞舟這邊要是有問題,外麵聽不到聲兒。
手機顯示晚上九點,雲南的天都黑了,病房內還是隻有一盞南煙開的燈,柔柔的光打下來,不刺眼,很溫和。
很是安靜了一陣,楚聞舟轉頭看門一眼,又低下頭。
人還沒回來。
或許,又是其他什麼人找她吧。
腦子裏短暫的想過南煙和嚴禮聊得特別愉快的畫麵,楚聞舟搖了搖頭。
不想多想。
也不願意多想。
“吱呀——”
就這麼一小會兒,門被推開,男人口吻尋常:“回來了。”
門外的南煙神色有些木訥,緩緩點頭:“嗯,回來了。”
聲音說不上的,帶著兩分呆板。
南煙進病房,轉頭把門關上,走近,坐楚聞舟的病床旁邊,一瞬不瞬將楚聞舟看著,楚聞舟剛回了一條信息,若有所感,抬頭便和南煙的目光相撞。
南煙的反常,一目了然,楚聞舟眉目微動,輕聲問詢:“怎麼了嗎?”
南煙聞言下意識低了低眼睛。
燈光的陰翳打在她臉上,看起來心事重重的。
楚聞舟見此,想了想放下手機,鄭重起來:“是有什麼想和我說嗎?”
比如演戲接劇本的事情。
南煙微訝,極快抬眼睨楚聞舟一眼,這次連頭也低下去了。
就很不對勁兒。
楚聞舟感覺得到對方情緒的低落,但是鬧不清楚是因為什麼。
“我……我,想抱下你。”
女人開口突兀。
要求也很,突兀。
楚聞舟愣了愣。
南煙咬唇,抬眼看楚聞舟,神色較真,她沒開玩笑,就是字麵意思。
默默對視幾秒,楚聞舟坐正,緩緩,對南煙張開了手。
同意了。
和想象中的不同,南煙幾乎是用撲的,撞進了楚聞舟的懷裏,衝力太大,男人背脊碰在病房搖起來的靠背上,楚聞舟好笑:“你這個樣子,怎麼像我三歲的侄女兒。”
頓了頓,輕聲試探道:“像是受了什麼委屈一樣。”
南煙死死抱著楚聞舟的背脊,搖頭。
力道大的違和,楚聞舟調整了下坐姿,南煙的手死死壓著他肋骨,臉不偏不倚埋他胸口,心髒的上方。
“沒有。”
女人聲音變沉,不複平時的歡快的優雅。
楚聞舟感覺到不對,緩緩抬手,須臾,手指落在南煙的發裏,五指穿梭在稍顯混亂的發絲裏,往下,把她亂發攏在一處,是個安撫性的動作,溫柔極了。
“那是什麼?”
抱著對方,聲音也從胸腔內傳來,比平時都低。
南煙聲音悶悶的:“你最近怎麼老是過敏,現在渾身又起紅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