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琛口齒清晰,隻是這種話越是清楚,越是讓聽者脊背發寒。

“合資的研究院,不止SSN一家,其他所有的研究院,隻有SSN波及到了編製外的民眾,再說,你簽署報告的日期,和車禍的日期,太近了。我被弄進去幾乎是往死裏查,就是因為我和你的關係很近,有可能接觸到你的信息。”

這也是文琛事後反應過來的。

楚聞舟快速掐住重點。

“軍區懷疑是你,把報告的送出日期,我可能簽字的日期,泄露的?”

“對,雖然可能性低,但我這個位子雙方都能接觸。”

文琛正色:“SSN這份又是重要的關鍵,要不是我們的人提前出發,恰好你也提前簽了,SSN的人能及時回返,在對方動手前把關鍵的實驗資料和成果進行轉移,現在這案子也查不到這麼深入。”

如果當初能一擊即中,涉案人員應該會迅速從雲南全部離境。

一室沉默。

“也就是說,之前到我這裏,已經走到了一個關鍵。”

楚聞舟聲音又起。

“對,如非必要,他們不會要人命的,你也是安保做的太好,他們找不到切入口。”

找不到切入口,那邊又催的急,就鋌而走險了。

“你出事後,應該什麼都查不到吧,查不到是正常的,手法都是專業的,一般的刑偵找不出蛛絲馬跡。”

楚聞舟緘默。

好半晌,楚聞舟說:“為什麼說是楚家的人,我身邊的人你已經排除了?”

“因為利益。”

文琛篤定:“這個案子背後涉及高官無數,你身邊的員工,能有幾個能接觸到這個利益階層?而且這種犯罪,一開始也都是騙人進局的,肯定不會對外明說要你的命,說不定說辭就是要綁架你幾天,給你造成點兒小損失。”

“你出事之後,身邊這麼安靜,肯定是中間人一看是生死案,也後怕了,不敢再聯係了。”

楚聞舟的手收緊了,骨節分明。

想了想,又問:“那最近是怎麼回事?”

文琛:“我之前就是想到這點,想讓你走的。”

“哪點?”

“車禍發生的時候,你是不是,看到了對方的臉?”

楚聞舟皺眉。

那個下雨天成了夢魘,心理治療師輔助了很久,他已經盡量的不去想自己失去的,也不去想那天,模糊了幾個月的東西,驟然又被問起,楚聞舟需要一些時間。

閉了閉眼,回憶又回到那個雨夜,因為老頭子的東西留在了許君雅的別墅裏,許君雅好不容易回國,找到了讓他去取,他那天就開的特別急。

擋風玻璃上的雨滴如織,大顆大顆往上麵砸,雨刷忙碌著有些刷不過來。

暴雨讓視線變得不通透,讓前方的車變得遙遠,後視鏡裏也沒有車……

再開過一截,楚聞舟沒留意,中間闖出來一輛……

“我,應該是看到了。”

楚聞舟深深皺眉。

文琛疑惑:“應該?”

楚聞舟捏眉心,頭疼:“如無意外,我應該看到了,但是沒看清楚。”

那天雨太大了,事故又那麼突然,翻天覆地一霎過後,隻剩下無止無盡的痛苦。

文琛歎氣:“我猜也是這樣。”

那場車禍,軍區後麵介入了調查的,文琛看過資料。

“他們的關係網鋪的很開,但是真正動手的恐怕也就是一兩個,你看到了其中一個,現在查這麼緊就等著收網,肯定以為你是過來指認人的。”

換句話說,既然已經暴露了,那麼索性把楚聞舟解決了,多一條命不壓身。

落網之魚,尤垂死掙紮。

楚聞舟:“是不是也說明,楚家的人確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