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著輪椅在門口看她們玩兒,唇邊滿是笑意。杏遙端了糕點出來,一見這鬧騰騰的模樣登時歎氣。
“小姐在這兒呢,你們還有規矩沒有了?”
一聽她嗬斥,幾個小姑娘忙噤聲,乖乖兒地閉了嘴。明霜回頭笑她:“罵什麼呀,讓她們鬧吧,我瞧著高興。”
杏遙噘著嘴埋怨她:“您又慣著她們,沒的到時候再養一窩主子出來。”
“不會的。”
新來的丫頭還小,她看了一陣,撿了兩個毽子扔給她們踢,陽光下的生命鮮活不盡。
江城抱劍站在一旁,餘光就瞥見明霜盯著那兩個踢毽子的小丫頭看,眼底裏的神色說不清道不明。
知道她的腿有傷,隻是不知是如何傷的,又能不能醫好,但看她那樣豔羨的神情,一時間,連他也覺得心裏莫名的酸澀。
“小姐,小姐!”未晚從外麵跑進來,急急通稟道,“大小姐來了!”
明霜喝茶的手一頓。
她病了這麼久,明錦不過就頭幾天來看過她,隔了大半個月,眼下來作甚麼?
“遙遙,去準備茶點。”
“誒。”
明錦是明家的長女,葉夫人所出,在府裏的身份地位自然不一般。葉夫人養得好,她即便家中也是溫婉賢淑,舉止端莊,一派大家閨秀的風範。雖說容貌一般,但往椅子上一坐,茶水一端,整個就是一家之主的模樣,和太太很像。
“霜兒病了這麼久,身子可好些了?怪姐姐太忙,正趕上清明祭祖的事兒,都沒抽空來看看你。”
你就是不忙想來也沒空看我。
明霜笑著點頭:“我大好了,多謝姐姐關心。”
“聽說你把房裏的丫頭都換了?”明錦刮了茶葉喝了一口,“也是應該的,你才來,撥來的丫頭從前都是別家主子屋裏的,難免不把你當回事。伺候的人還是自己用著順手的才好。”
“嗯,姐姐說的是。”
“出了這樣的事,也是我的不對。”她搖頭,“太太讓我幫著打理後院,我一忙暈了頭就容易疏忽,沒能麵麵俱到。”
她還是笑:“家裏人那麼多呢,一兩個顧不到也是人之常情,姐姐不用太自責。”
明錦說話就是喜歡繞彎兒,扯了半盞茶時間她還在寒暄,終於等明霜按耐不住要直截了當問她所為何事時,她總算開口了。
“你這身子本就不好,眼下又病了一場,不是姐姐說,你還是應該在家多休養一段時間。”
“怎麼?”聽她話裏有話,明霜笑問,“我有什麼非得出去的理由麼?”
“爹爹沒告訴你?”明錦故作吃驚,繼而歎氣,“他也是喜歡你的緊,就怕你受委屈。前些時日和夫人說想讓你跟著陳掌櫃去學著打理他名下的幾間鋪子,你瞧你本就不舒服,更何況女兒家在外拋頭露麵,也不成體統。”
原來是這樣。
明見書是個重情義的人,因為腿傷本就覺得虧欠她,如今又落水害病,便想用這法子來彌補她,指不定往後還會把店鋪記到她名下去。聽上去是很好,不過他到底不了解內宅裏那些人的心思。
依葉夫人的性子,會同意才怪了。
“是啊,我也那麼覺得。”明霜喝著茶,順著她的話說,“而且我又不懂,學來做什麼?”
聽到她這樣說,明錦微微一笑。
“妹妹能明白這一點最好。”
探完了口風,也提了醒,明錦帶著自己的丫頭告辭離開。她前腳剛走,明繡後腳就跟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