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讓丫頭去。”

宜春郡主和明錦相視一眼,把棋子擱下,聲音一高,換了個話題:“說到成親,你們家近來在和瑞康王家的世子說親是麼?進展的如何了?”

明錦赧然微笑:“隻要了八字,和那邊招呼是打了,還沒派人來相看呢。”

“那也快了。”說完,又笑著去問明繡,“聽說三姑娘也想嫁到瑞康王家裏去?”

明繡正吃果子的手一頓,冷眼瞥著明錦,皮笑肉不笑道:“我這身份哪兒敢有那個指望?”

“妹妹怎麼說也是明府的小姐,要說身份本來也不低了。”明錦麵色未改與她對視,含笑道,“隻可惜,妹妹是妾養的,人家王府未必看得上。”

她咬著牙冷哼,丟下果子,也不管宜春郡主是否在場,白眼一翻就笑道:“姐姐也別高興得太早,王府看不上我,也不一定就瞧得上您啊?你們葉家手裏那麼多見得不人的事兒,隨隨便便撿一個我都不好意思說出口,老太妃是個極重名聲的人,若是知道了,隻怕避都避不及。”

明錦強忍住怒意,冷笑道:“老太妃答不答應我是管不著,但好歹我是行的端做得正,成不成無所謂,也總比某些人背地裏動手腳得好。可惜她做得還不利落,給人拿到把柄,若是我羞都羞死了,哪兒還有臉敢出來見人?”

這是明擺著說她臉皮厚,明繡氣得直瞪眼,待要開口時,忽然朝明霜推了兩下:“二姐姐,你來說說。”

她同她都是庶女,一樣是小妾帶大的,不怕她聽了方才那話不覺得膈應。

明霜隻是想在旁安安靜靜吃瓜,冷不丁問起來,她頗有些無奈。她們倆吵得好好的,又何必拉自己下水。

於是慢條斯理地擦手,垂眸想了想才笑著回答:“這種事問我,我也說不清楚。不過雖說自古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凡事都得講求個兩情相悅,大姐姐嫁過去也好,三妹妹嫁過去也好,都不是一句兩句話能定下來的事。婚姻大事麼,總是要靠緣分的。”

原本風馬牛不相及的一句閑扯,明繡卻像是悟到了什麼,也不同明錦拌嘴了,呆呆坐了一會兒,便尋了個理由離席告辭。

“真是什麼人養什麼樣的女兒。”宜春郡主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憑她也想做世子妃?做夢去吧。”

明錦頭疼地摁著眉心:“就別提了,家裏亂哄哄的,想著自己早些嫁出去也好,瞧這府裏的事就傷腦筋。”

“嫁出去?你以為王府就輕鬆了?不過是一個坑裏跳另一個坑裏罷了。”

明錦暗自輕歎,又輕聲去安撫明霜:“你也是的,自己的東西給她作甚麼?一回兩回的找你拿,拿慣了手,往後就心安理得爬你頭上去了。”

宜春郡主點頭附和,“可不是,你是她姐姐,喝她幾句怎麼了?她一個做小姐的,還缺這點兒東西不成?”

明霜笑著稱是。

這些小玩意兒她還已不放在眼裏,明繡要索性就由她拿,來日方長,總有還債的時候。

*

送走了宜春郡主,明霜從小亭子裏出來,太陽已然斜照,石橋對麵的樹下卻立著一個高挑的身影,她看在眼裏唇邊不由蕩開笑意。

“我不是讓你回去休息了麼?還來作甚麼?”

江城垂首弓腰朝她施禮,垂花門邊是已走遠的明錦,他默了一陣,輕聲問道:“大小姐……有為難您麼?”

明霜聽著奇怪,“好端端的,她為難我幹什麼?”隨即又明白過來,含笑道:“呀,小江是擔心我才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