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有同他說,不管上頭坐皇帝的是誰,都和咱們不相幹,管他是誰一樣伺候就對了。”她語氣平平,“鬧得大的都是一些元老,有底氣,嚴濤不敢動他們。有的年輕後生太傻,強出頭,死得也慘,你說何必呢?放著好好的舒坦生活不過,非得弄得家破人亡。我一個女人家,不懂那些大道理。”

“嗯,你這想法很對。”明霜頷首道,“如今這形勢,自保便是,我就擔心他讀那些聖賢書讀太多,生出什麼要命的念頭來。”

“可不是麼。”杏遙歎了口氣,“我就想做個小老百姓,相夫教子,服侍公婆,一輩子安安穩穩也就罷了。”

“不提這個了。”明霜轉過身問道,“你和淩書生在一起,過得還好麼?”

聞言,杏遙臉上帶著羞澀,垂首認真替她篦頭。

“他說不會納妾,但是希望早些要個孩子。畢竟傳宗接代是大事,婆婆和公公雖待我不錯,可是也一直催著要抱孫子,他自己是覺得無所謂,就怕往後爹娘那邊應付不了。”

明霜輕輕哦了一聲,“是啊,有個孩子多好,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和自己最親,對自己最好。我也想……要個孩子。”

知道她打小爹不疼娘不愛的,出了江城和喬清池的事兒之後,越發想有個和自己血緣關係的親人。杏遙停了手,忽然好奇的問:“小姐,那您和江侍衛呢……”

她微微一頓:“我們?”

“是啊,都這個時候了,您是怎麼打算的呀?”

她提到此事,明霜眼前鬥然一亮:“對,我正要告訴你呢,我和要他成親。”

聽到消息,杏遙倒不覺得驚訝,反而有些了然。之前或許還礙於身份礙於地位,眼下都破罐子破摔了,他們倆要成親是理所當然的事。

“好啊!”她很讚同,“什麼時候?要請哪些人?酒席呢?”

明霜聽罷,噗嗤一聲就笑了,拿手捏捏她的臉,“還酒席呢,你是生怕官府抓不到我呀?”

“要我說,既然都不是什麼大小姐了,索性把那些規矩統統丟開。過兩天我就嫁給他,咱們隻拜天地,不要喜婆,也不要什麼八抬大轎、陰陽先生,把合巹酒喝過,我就是他的人了。”

“也好。”杏遙扶她上床休息,抿唇一笑,“趙掌櫃可有福了,老宅子裏能辦你們倆的婚事,讓他知道了,指不定多高興呢。”

炭爐子燒得嗶啵作響,滿室溫暖。兩人頭挨著頭在被窩裏躺著說悄悄話。

明霜望著天花板歎道:“我就想穿一次嫁衣,看你穿著出嫁的時候,那麼漂亮,別提有多羨慕了。”成親是一輩子的大事,姑娘家一生也就這麼一回,她自然惦記著。

“這有什麼難的。”杏遙歪過頭,“咱們找人去京城問老趙要一套嫁衣不就得了。東家要成親,那衣服肯定是最美最好看的,保證咱們家小姐出閣那日比天仙還美!”

“嗯!”明霜彎著嘴角,笑意融融,難得的含了幾許澀然在唇邊。

大凡出嫁前,一般會有嬤嬤或是年長一輩的女眷傳授洞房之事,但姚嬤嬤沒嫁過人,未晚又還太小。

在這方麵,隻有杏遙是過來人,少不得要問問她。

可都是姑娘家,臉皮薄,說起這個免不了害臊。

“頭一次確實疼,他也是第一回,咱們倆誰都幫不了誰,足足折騰了半個時辰,還沒入門呢……”

明霜擔憂地啊了一聲:“有多疼?”

“木樁子紮肉裏,你說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