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遺憾的是,宮女們顯然不吃她這一套——在那個尚未有人懂得製造有毒食物的年代,宮女們隻認定,從吃燕窩到吃銀耳——就相當於宰相降級成了芝麻官。
甘甜放棄了科普的念頭。
而外界更是沸沸揚揚,皇後徹底失寵。
這從宮女們每天極少外出的情緒上就可以看得出來。以前,她們是風風光光,大太監見了她們也要禮讓三分,現在,大家一概躲著不出門了,怕遭人恥笑。
更大的改變是琅邪王不見了,已經三五天不見他回乾清宮了,連麵都不露一下。
直到某一日,娟娟忍無可忍,看著躺在床上小憩的皇後娘娘:“娘娘……您是不是該出去活動活動?”
那時候,甘甜正在喝冰糖銀耳湯。
雪白的銀耳,比燕窩更加美味。
她聽得娟娟話裏有話,抬頭看她的時候,詫異問:“娟娟,你是什麼意思?”
所幸她平素對下人並不嚴厲,雖然不交心,但是,她們說什麼,八卦幾句,她通常是不管的。娟娟這才鼓足勇氣:“娘娘……奴婢前日出去的時候,聽說段貴妃嘲笑娘娘長得太胖了……”
甘甜啞然失笑。
娟娟恨其不爭。
天天躺在貴妃椅上吃吃喝喝,又喜歡吃這麼甜蜜的銀耳湯,不長胖才怪呢。眾所周知,琅邪王愛的是細腰苗條的美人。
甘甜一口氣把銀耳湯喝得精光,朗聲道:“你不知道,我是在儲存能量。”
娟娟不敢回答,卻頗為不以為然。
什麼叫儲存能量?
皇後胃口越來越好,越來越胖,倒是千真萬確的。
而且嗜睡。
統統這些,都是豬的樂趣。
她在平和的心情裏,偶爾也覺得奇怪,為何會吃睡得這麼胖?為何總是懶洋洋的提不起精神?
按照道理,是早該啟程的。
為何卻懶洋洋的停滯不前?
她反省了一會兒,又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有人拉扯耳朵。她覺得濕漉漉的,舔舔嘴唇,睜開眼睛,看到琅邪王滿臉的嘲笑。
“哈羅,豬頭……甘甜,你看你流好多口水……快把枕頭都打濕了……嘖嘖嘖……真是太難聞了……你難道沒發現你的枕頭都已經餿臭了?”
她懶懶地伸著手臂,圓滾滾的一截臂膀露出來,“怎麼?你有夏原吉的消息了?”
“嘿嘿,朕就知道,你時時刻刻不能忘記那個可惡的男人……的確,朕有他的消息了…………估計不出一個月,就會真正斬下他的人頭……”琅邪王忽然住口,仿佛此時說“斬下人頭”是很不吉利的話,急忙道:“呸呸呸,不說這廝……不說他……”
甘甜懶洋洋地笑起來。
還是沒抓到。
“琅邪王,你還是別白費心機了。你抓不到他的。再說,得饒人處且饒人……你還是算了吧……”
“什麼算了?這廝是朕的心腹大患,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你也得想想,你能打下江山,他可謂居功至偉。你現在是鳥盡弓藏,兔死狗烹……”
“得了吧。他造成的破壞比他的功勞更加巨大……就算沒有他,朕照舊奪取天下。嘿嘿,天命所歸,甘甜,你懂不懂?”
甘甜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