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扮成粗使婆子放出來了。囡囡是侯府孫女,人家自然不肯放。”
貞書也無法,下了門板與竇明鸞兩個一起將這話說給宋岸嶸聽。宋岸嶸聽了道:“既是這樣,貞書與你趙叔一起去侯府門上瞧一瞧,任憑誰抓人,幼小孩子總是要放出來的。”
貞書聽了上樓去叫了趙和下來,兩人天黑也無處雇車,撒開腿便往侯府趕去。此時北順侯府整個兒叫禦林軍圍的水泄不通,長茅□□密密麻麻豎滿在整個高牆下。貞書也不知究竟這些人是不是玉逸塵的手下,畢竟她向來見他,皆是一個人。他在她麵前所表現的,可不像是能統領這些人發號施令的樣子。
因東西幾個門皆從外頭由木板釘死著,貞書一徑走到侯府正門上,上前抱拳問一個戴著硬襆頭的道:“官家,敢問這府中何時才能出入人口?”
那人瞧了貞書一眼道:“隨時可進,進去就出不得。”
貞書仍是拱了手道:“我家姐姐嫁在這府中,生得個幾月大的小女兒,如今還發著燒,能否容我等先把孩子抱出來帶去瞧郎中?”
那人四下打量了貞書一眼,皮笑肉不笑怪裏怪氣道:“我又不是保姆,還替你們幹這個?”
貞書心知他是欲要收些好處,忙自懷中掏了一張方才備好的銀票側身掩人遞給了他道:“求官家行個方便。”
那人伸袖子擋了旁人,展了銀票瞧了一眼,見麵額很大,這才堆了笑道:“咱們這也是差事,奉命而來,聽命而行。姑娘要找的是那一房?”
貞書忙道:“侯府五房竇五家的小女兒,隻要將她抱出來就成。”
那人四顧一眼招了另一個過來道:“替我守著,我去去就來。”
他轉身進府去了。貞書揣著手與趙和兩個在外等著,那人卻遲遲不來。她心中焦急萬分,不知那人收了銀子是躲起來了還是真去找孩子了,也不知他究竟能不能找到孩子,會不會抱岔了。心裏這樣想著,兩隻眼睛盯緊了侯府大門一眼都不敢鬆開。忽而身後不知來了誰,這些守門的禦林軍們皆將□□長茅豎立的整齊,那守在這裏的一個推了貞書道:“督察使大人來了,你們快些走。”
貞書急道:“我要等著抱孩子。”
那人瞧了眼大門道:“若你們來早些還好,這會兒督察使大人恰好來了,當著他的麵我們連隻蒼蠅都不敢放出來,快走快走。”
貞書叫他推的幾步,還是趙和將那人推開,兩人遠遠的站了仍等著。
不一會兒,遠遠來了一頂轎子,前後皆有禦林軍衛護著,離府門還有很遠便停了,有幾個掌燈的人一路排過來在路兩旁站了,另有人掀了轎簾,自轎中下來一個人。貞書瞧著他捂了嘴呼吸驟停,猛然轉過身。
果然是玉逸塵,他穿著紅色滾大黑邊的太監服,頭上插著一支青玉簪子綰發。他臉上遠不是對著自己時候的溫柔,眉目間也沒有當初那種潦落淒涼,他眉角高聳眼中有神,麵上威嚴肅穆無比。下轎也不四望,負手仰頭打量了一眼北順侯府的大門,便大步往裏去了。他走的,是侯府往常祭祖時才能開的供祖宗牌位進出的正中央最大的兩扇門。
那就是真的了,真的是他將侯府給抄了,也是他將其餘兩位顧命大臣給殺了。殺一個大臣不止那麼簡單,一家子上上下下幾百口人,非死即散,流離失所不說,男的流放充軍,女的充入掖廷。
趙和忽而在貞書耳邊輕言道:“我說過,他是個壞人。”
貞書怔了半晌無言,見玉逸塵所帶的一眾人馬皆入內去了,才道:“我記著那家夥的樣子,他拿了我一百兩的銀票進去,最好他永遠別出來,出來我們就扯住他,要麼給孩子要麼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