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將至,一則匪夷所思的消息響徹爻國——相府三小姐徐悅如昨夜失蹤,枕邊獨留一抹鮮紅如血的妖砂印。
妖砂印,乃采花大盜於竹生獨有的記號。
若徐悅如有花容月貌之姿、閉月羞花之貌也就罷了,偏偏她是個嫁了四次都嫁不出去的傻子。一時間,百姓議論紛紛,街上再無女子敢獨自行走。
酒樓裏,於竹生看著眼前這手執茶盞,閉目養神的清瘦人兒,嘴角微不可見地抽搐了一下:“三小姐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天地良心,不是他劫了這徐悅如,而是這徐悅如劫了他。女子綁走采花大盜這種事,雲初大陸恐怕還是頭一遭。
徐悅如緩緩睜開雙眼,鴉羽般的睫毛下是一雙悠然自得的眸子,光華流轉,澄澈無雙,哪有傳聞中的半點癡傻。
“事情鬧大了,我自然是要回去了。”
這已是徐家第五次將她許配出去了,這次比往常更匪夷所思,居然想讓她和生性古怪的七王爺成親。如今她身上出了這等事,七王爺若還敢娶她,就當真是病得不清了。
於竹生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額頭上的定身符格外醒目:“既如此,三小姐可否將符解了?”
“你是采花大盜,報官能換一百顆獸頭金,你覺得我會白白放了你?”徐悅如挑了挑眉,忽然推開窗大喊,“來人呐,救命啊!”
那聲嘶力竭的模樣,仿佛真遭遇了什麼大不幸。
此時正值幻月虛境開啟,修士得以入內獵獸,群獸也得以出來殺人,全城都有重兵把守,很快就有官兵前來,將於竹生給拿下了。
“徐三小姐受驚了。”那五大三粗的頭領,朝徐悅如皮笑肉不笑地說了一句,轉身就要走。
“等等,我的錢呢?”徐悅如揪住他,一臉無辜地攤開手,掌心朝上。
頭領愣了愣,好似沒聽清她說的是什麼。
“獸頭金,一百顆獸頭金。”徐悅如嘿嘿傻笑,揪著他的袖子就是不放,仿佛真是個傻子。
那頭領徒有一身橫肉,掙了半天居然掙不過她,隻得咬牙掏出乾坤袋,把獸頭金一顆顆放在桌上,放得砰砰直響。
“該死的,這年頭傻子也知道索要懸賞了……”
“真傻還是假傻?”
“當然是真傻,不然怎麼嫁了四次還嫁不出去?”
官兵一邊議論,一邊把五花大綁的采花大盜押出酒樓。徐悅如將獸頭金收進乾坤袋,臉上的傻笑逐漸消失,眸中滑過一絲冷意。
徐家得到消息,很快就會派人將她抓回去了吧。若不是母親的死因還未調查清楚,她哪還會再回那個烏煙瘴氣的地方?
正想著,一個怪裏怪氣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三小姐。”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來的是慕容氏的貼身丫鬟,喚作碧兒。
慕容氏是徐悅如的繼母,當朝皇後的庶妹。
這碧兒也長得比尋常丫鬟秀氣些,甚至還有靈根,能修煉些功法,丹鳳眼,鵝蛋臉,下巴上長著顆晶瑩剔透的朱砂小痣,瞧著嬌美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