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想打她幾下的,結果沒收住脾氣,才把她往地上推了一把。

她是真沒想到,地上有那麼尖一塊石頭的。

不是沒想過要馬上把人送去醫院,明明連電話號碼都已經按好了,可心裏就覺得有塊石頭堵在那兒,那號碼怎麼也按不下去。

“我就想呀,反正事情都已經這樣了,送醫院還得花不少錢,就算能救回來,她估計也得恨我,倒不如就這麼算了。既省得甜甜在我們那個家裏受苦,下輩子沒準還能投個好胎,也好把我從苦海裏救出來,去了這塊心病。”

“兩全其美。”蘇嵐婷對池以歌笑了笑,像是真的在詢問她的意見,“你說,對不對?”

池以歌眉心一跳,她忍了忍,還是沒忍住。

“對個屁!”

窗外,宋峰撫掌而笑,痛快地道:“罵得好!去她的兩全其美,蘇甜有她這種媽,真是倒了八百輩子的大黴了!”

季錚沒有搭話,他的視線始終凝聚在池以歌身上。

審訊室內,蘇嵐婷受了刺激,她會突然一個猛子撲上去,大半個身子趴在桌上,伸手就要向著池以歌的脖頸狠狠撓去!

第18章

誰也沒想到蘇嵐婷會突然做出這樣的反應,宋鋒給嚇了一跳,趕緊拉開門就往審訊室闖。

池以歌聽見開門聲,抽出手來朝他打了個招呼:“宋隊。”

宋鋒看著眼前這一幕,他張了兩下嘴,扶著門把手站著,覺得腦袋瓜子有些犯暈。

這他娘的跟他預料的不一樣啊。

審訊室冰涼的地板上,池以歌倒扣住蘇嵐婷的雙手,將她的手反擰在背後,她單膝跪在對方的腰背上,將蘇嵐婷整個人按了個嚴實,見蘇嵐婷還要掙紮,她嘖了一聲,幹脆利落地拿胳膊肘給了她一下。

宋鋒咽了口口水,心中對這個看似嬌弱的小姑娘陡然升起一股子敬意:“你真是個糕點師,沒錯吧?”

這什麼時候連糕點師都能有這身手了?

池以歌朝他靦腆地笑笑,看上去既幹淨又文弱:“我爸爸從前也是刑警,私下裏有教過我一些防身的本領。”

“你們還打算在這裏幹站著聊多久。”季錚敲了敲門板,他膝蓋一曲,毫不客氣地從背後給了宋鋒一腳:“幫你做了那麼多活不說,還想讓人留在這兒,連帶著給你把犯罪嫌疑人都治服帖了?”

宋鋒簡直要被他氣笑了:“池小姐是幫了我們大忙,我很感謝,但是你算怎麼的,你可還在局裏掛著名頭呢,分析犯罪者的心理和動機,協助破案,那是你應盡的責任和義務!”

季錚抬頭看了眼腕表,“淩晨四點半,怎麼算都是下班時間,而我現在的身份——”

他往池以歌的方向一瞥,驕傲地揚了揚下巴,擲地有聲地宣告:“是她的家屬!”

宋鋒:“……”

池以歌:“……”

聽他這麼胡扯的次數多了,她現在居然連反駁的勁兒都提不起來。

此人根本就是在身體力行地踐行八個大字——“虛心受教,屢教不改!”

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是池以歌能參與的了,季錚把她帶進他在警局的辦公室,讓她在這裏等他一會兒,等他把眼下的事收個尾,再送她一起回家。

池以歌趴在桌上,點了點季錚桌上擺著的那盆滴水觀音,不料她輕輕一碰,整株植物就跟沒骨頭似的朝旁邊歪倒過去。

池以歌的手登時就僵在了原地,她左右看了看,心虛地把綠植給扶正了回去,還仔細填了填土。

一整夜沒合眼,再加上蘇甜的事帶來的衝擊,讓所有的人神經都緊緊地繃著,直到現在,她一個人呆在季錚的辦公室裏,才漸漸鬆懈下來,不知不覺就打了個盹兒,沒骨頭似的歪在他桌上,上下眼皮子慢慢合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