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將一碗冬瓜排骨湯輕輕放在池以歌麵前。

池以歌:“不是……”

沒等她把話說完,聞溪就是一口肉末茄子懟進她嘴裏,“嚐嚐這個茄子。”

下一秒,季錚的燉肉就遞了過來。

池以歌:“你們等等……”

聞溪不甘示弱:“喏,麻煩豆腐。”

季錚:“吃口番茄炒蛋吧。”

……

池以歌終於把嘴裏的食物給咽了下去,她一拍桌子,很有氣勢地一掃左右坐著的兩尊大佛:“你們差不多一點,趕緊吃,吃完趕緊走!”

聞溪丟下筷子,擠進池以歌的座椅上,抱著她的脖子:“我不!我經紀人好不容易放我出來,你忍心我把一個人丟到冰冷冷的家裏去嗎,我今晚要跟你一塊兒睡。”

季錚眉心一跳,拿在手裏的不鏽鋼勺子不受控製地向下彎曲。

抱了還不夠,居然妄想一起睡?!

池以歌下意識地往季錚的方向看去,一眼瞥見他手裏的勺子:“???”

那是她昨天剛從超市每回來的勺子啊,難道她搞錯了,她買的其實不是不鏽鋼勺,而是什麼泥捏的玩意兒?

“溪溪,我剛收拾過客房,被子也是新曬的,要不你今晚睡那兒?”為了聞溪的生命安全,池以歌委婉地建議。

聞溪撇了撇嘴,顯然不大高興。

眼見這個毫無自覺的電燈泡是絕不會走了,季錚抽出一張餐巾紙擦了擦嘴,他起身站了起來,“那我先回去吧。”

“我送你出門。”池以歌忙道。

“對了,你還記不記得,說好要賠我一盆滴水觀音的?”季錚站在門口,並沒有急著上樓,而是低頭與池以歌道,“明天有沒有時間,陪我去花鳥市場,選一盆新的。”

池以歌道:“記得,你放心,我不會賴賬的。”

“還有就是……”季錚悠然道:“我今天不大高興。”

“所以,我覺得我有必要,向你要一些賠償的小利息。”

什麼利息?池以歌不解地想,她剛想問一問季錚,對方的氣息就已經鋪天蓋地地籠了下來。

他的唇緊緊地貼在她上麵,就好像他們兩個人之間被什麼膠水給牢牢地粘到了一起,男人仍不滿足,他靈巧地撬開了她的唇齒,熟悉的氣味強勁地侵入她的口腔,在她的唇舌間肆意遊走,糾纏不放。

酥|麻的感覺從尾骨一直竄到她的天靈蓋,池以歌腿一軟,雙手不自覺地揪住了季錚的衣擺。

“沒有踢我,好乖。”季錚最後在她唇上摩挲了一下,低聲在她耳邊道。

回答他的是池以歌狠狠踹出的一腳,女孩子像隻炸了毛的貓,她大力拿袖子擦著嘴,怒氣衝衝地瞪他:“快滾!”

季錚討饒地向她拱了拱手,走到樓梯口,又從那裏探出頭來,像隻偷腥的狐狸,笑眯眯地問:“感覺怎樣,還不錯吧?”

池以歌:“呸,糟糕透頂才對!”

她怎麼會告訴他,她剛剛居然在分心想,他的唇有點幹,明天去買盆栽的時候,要記得多給他帶一隻潤唇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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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歌?你怎麼臉那麼紅。”聞溪咬著筷子看她,伸手摸摸她的額頭,“溫度也很正常,沒發燒啊。”

“沒事兒,都是天太熱了。”池以歌心尖一顫,忙岔開話題,“你啊,跟季錚都那麼久沒見,怎麼還是這副針尖對麥芒的樣子。”

一聽“季錚”這個名字,聞溪瞬間就把剛才的疑惑拋諸腦後,咬牙切齒地道:“早知道就不該給你找這裏的房子,你住在這裏,簡直就是羊入虎口!”

“你說說你,當初是怎麼跟我說的?”聞溪恨鐵不成鋼地道,“這才過了多久,就讓那小子登堂入室了?”